了。

这一层上的工作人员颇多，周围也有灯火，较之上层竟是亮堂了不少。

无归的脚步因为人而慢了来，于是他悄悄放慢脚步，与张灯并排，并低来和他说：“那是相柳。”

嗯？张灯觉自己听到了一个很熟的名字。

“你没听说过相柳？就‘雄虺九首，鯈忽焉在’的那个？”

张灯摇摇：“吗？”

无归一时语。

“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文化平那么差。”他挠了挠，“相柳是蛇九首人面的妖，冥司这只可是个几千年的老妖，为了修为自愿为冥司活的。”

无归摆摆手：“不过他太大了，这里也没什么特别适合他的活，于是就让他当了楼层搬运工。平时他就用脖的挂钩把有人的盒拎起来，带到别的地方去。”

整个冥司楼原本是一座山，整使用溶构成，并在中空的基础上引了生电梯，不得不说是个很有意思的设计思路，张灯默默地想。

张灯忍不住回看了一，但并没有看到什么九首蛇的妖怪。

三人又走了百十来步，前方层陡然升空，前豁然开朗。这便是了一大殿。

张登远以为自己会看到重重叠叠的审判员居临地看自己，但没想到大殿也是一派飞狗的场景。

判官们一小官帽，上有一个“判”字，正在各自的文件中上翻飞，忙的不可开。

这些人脸苍白，各有不同的面相，但无一例外看上去都很疲惫。

无归解释：“第十殿是掌生死回投胎转世的，所以自然比上面几殿都要忙些。你看，每天都有人生，不仅仅是人，还有阿猫阿狗，天上的飞鸟地上的昆虫，这些都多少需要经过判官和阎王的审理。虽然现在有了筛选标准，可以略归档，但详细工作还是需要工作人员亲力亲为的，特别忙，几乎都没有休息时间。”

张灯从脚边捡起了一张文书，看了两，疑惑地问：“就算你这么说，这上面的时间也不是死亡了立刻投胎的啊。”

无归凑过来看了一，对他说：“对的，毕竟生率是要控制好的，所以不是所有死人会在死后立刻得到审判并前往奈何桥。大分人还是要留来一段时间，等待投胎指标的分。有时候一纸判决要等很久，这取决于此人生前的品德。”

张灯想到了什么，忽然恍然大悟。

“所以那么多人会在生前捐款拼命善事！他们是不是都相信这一？”

无归：“是的，你说的那些所谓的善男信女大多都相信这一理论。但很可惜，这理论不是这么运作的。不同信仰中对人品德的判断标准都不一样，我们也有不同方向的判官。以及善事，如果是为了福报去，往往收效甚微，因为大分人都是有所求，而真正的善事是需要动恻隐之心的，大到为家国牺牲，小到为路边的动哭泣，都可以算去。”

张灯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他说得很有理，又觉得他本是在鬼扯。

然后他想到，无归本来就是鬼，再怎么扯也不为过吧。

善良到底是什么，张灯他非常清楚，但又非常不想清楚。

就是他的这份原始的善良，害过他不少次，也让他被不少人坑过。可是善人一旦成，想要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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