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呃，那个，我不是你们公司……呃，你的同事们找来的间谍。”

铃木张绿纸钞放图手里，握住了他的手，稍欠了欠，：“今天我想去曲园，还要麻烦了。”

“曲园……是哪两个字呢？”

铃木写给了图看，图打了个手势，转了房间，半掩上门，靠在门后搜索“曲园”的地址和简介。倒还真有座曲园，园在医科，是清末学者俞樾的私家园林，园名取“曲则全”之意，俞樾亦自号曲园居士。图记好地址，记图片里门脸的模样，这才去和铃木汇合。从桐泾北路去医科，乘公车太多辗转，图便打了辆的车，他坐前，铃木坐后排，两人都没什么话，难得司机也是个清静的人，车里只有广播电台的闲谈节目在笃笃悠悠地讲苏州话。图还是和顾小豪了个报备：我和铃木去曲园了。

信息发去没多久，图的手机震了，多了条信息，不是顾小豪回的，是安昊发来的。他落地广州了。

得要臭死。安昊写。

图想回他，打了几个字：昨天晚上，老狗找我，打到“”那里，他转念想想，还是都删了，改回：多喝，当心中暑。

也是怪了，前脚发走信息，后脚就收到了老狗的邀约。他说今天不去酒吧了，约泡温泉，也不见新朋友了，都是老朋友，去的是新开的温泉俱乐，大家都没去过，听说很新鲜，很有意思。图没有回，一手抓着手机有一没一地屏幕，另一只手撑住了脑袋。他悄悄打了个哈欠。

苏州也，的车上开了空调，挡得住温，却挡不住烈日，图的和手，还有半边脸孔很快都被晒得发，他尽量躲在影里，搓手机，搓手指。他回看了看铃木，这个白天里总是不苟言笑的日本人仰着，闭着睛，张着嘴睡着了。

冷气的风声都比电台主持的声音还要大了。图有些想烟了。

曲园在医科巷里，车开不去，司机在堂把他们放。图看到附近一间快餐盒饭店，问铃木：“午饭还没吃吧？”

铃木确实还没吃午饭，两人便去各要了份双浇的盖浇饭。铃木要的是麻婆豆腐清炒豇豆，他一勺接着一勺吃豆腐，瞬时就吃得满面红光，汗如雨，鼻涕跟着哧溜哧溜地淌。图去买了盒冰过来，他吃炸虾饼和蟹黄豆腐饭，早吃完了，看着铃木死杠那份麻婆豆腐。店里有人烟，铃木趁着擤鼻涕，泪的空档也了支烟。

图说：“好像提供特辣咖喱的咖喱店也会。”

“这是地狱辣椒的级别。”铃木痛苦地说，吃的动作却没停。

“铃木先生去过四川吗？”

铃木：“那是我毕业旅行的目的地。”

图也烟，吃了一，夹着香烟说：“从日本到中国来毕业旅行吗？我还以为你们会选择韩国，呃，或者夏威夷之类的地方，日剧和电影里经常看到。”

铃木说：“是暴走族的毕业旅行。“

“啊，这样啊……”图弹烟灰，意兴阑珊地瞄着外。人行上停满了电瓶车，地上黑一块，灰一块，店里开了风扇，开了门，汗臭和浪在他们四周循环动着。铃木的声音低沉，听得饱受宿醉的折磨，他说着：“我和暴走族的同伴们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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