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严苛，但在这件事上却一直由着他。倒不是老师傅觉得这个不打，而是他们都知李牧小时候是什么样。

李牧小时候颇有些怪异，不说话不笑，就一个人玩，但他又天资聪颖，堪称神童，两者加在一起，就更显得怪异了，好像他除了读书就没有别的。容探一开始不喜他，觉得李牧的存在简直就是衬托自己不学无术的，所以总是捉他，要把他捉过李牧的招数都写来，简直可以一本整人秘籍。但是李牧每次被整了，也不恼，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有时候被整的灰土脸，有时候被整的浑透，有时候还会被他利用包，站在那里替他受罚打手板。

到最后了，容探都觉得过意不去了。他和苏翎在院里爬树，看到李牧一个人端坐在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觉得这样的李牧，竟有些小可怜。于是他就不再捉他，有事没事就逗逗他。李牧不常笑，但就因为他不常笑，他偶尔逗得李牧笑来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有成就。何况李牧是了名的男，笑起来自然风十里，百灿烂。

李牧比他大两岁，小时候不知为什么不个，跟他差不多大小，十几岁的时候突突猛，一他半，从此以后成了他的保护伞，他每次犯了错，老师傅要罚他，他总是能替他想到办法躲避过去。要是他在外受了欺负，李牧准会替他，而且了气还不会被人抓住把柄，李牧在整人上比他明多了。

想想曾经，看看现在，真是时光如梭。两岁之前他都还不记事，可以说他的整个人生记忆里，都有李牧这个人。他幼年离家，李家人对他来说，和自己的家人也没有半分区别。

“我有个事，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容探嘿嘿笑了笑，看向李牧：“要不趁着现在风光宜人气氛好，跟你说一说？”

李牧扭看他，很认真。

“其实也没什么，就……你能陪我来，我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是很谢你的。”

如果不是大病一场心思柔，他大概一辈也不会对李牧说这么麻的话来，说完自己就先哈哈大笑起来。李牧也笑了，扭过去看着前面的落。

他没有死，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是很值得谢的事。

“容公，回来吃饭了！”孙婆婆在院里喊。

容探应了一声，问李牧：“你说奇怪不奇怪，我记得咱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听孙婆婆称呼我公，她是怎么知我份的？”

要知公这个称呼可不是人人都能得的，需得是大富大贵的世家弟，以五大家族为首。寻常官宦家的弟，大都称为少爷而非公。

“乡人大概不讲究这些，公对他们来说，或许和少爷没什么区别。”

“我就说，她要是只凭咱们衣着音就知咱们的份，也太厉害了。”

晚饭容探又只吃了咸菜小粥，没吃几就放了。他比较想吃。

吃完饭就要睡觉，只是这一次和昨天不一样，昨天他是糊涂的，今天他是清醒的。昨天糊里糊涂了什么他都还不知，今天就又要跟李牧睡一个被窝。

“你睡里面还是睡外面？”

容探回问李牧。

李牧说：“外面。”

容探就老老实实爬到里面去了，衣服也没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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