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只有陷了案的三司官员，还在细细摸索。

李甫：“不光是放利钱，此案之中还有卖官鬻爵。从殿给的名录来看，大半之人都是扬州人士。可见此风最为猖獗乃是在扬州周边。”

胡宗毕也，“李少卿所言甚是。从这理一案来看，他们为何就敢迫理抵押文书和官印。必是觉得在嘉兴可肆无忌惮，无人可掣肘。”

汪直的声音弱弱的，有气无力，“那，如果，如果是这样。这银庄的便是在江南了。近日京的江南系官员……”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独严正素着一张脸，接话：“只有江宁经略使甄应嘉。”

他话一落，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好一会儿，旁边的恭王才幽幽：“严大人的消息迟了，昨日父皇已有谕，任命甄应嘉为钦差金陵省仁院总裁。只等其船至京州码，朝圣之时便有旨意达。”

汪直战战兢兢，胡宗毕满脸不知所措。而严正李甫还有池望，则心中沉重无比。金陵省仁院总裁……那可是将整个江南都握在手里了！分明就是江南的一个土皇帝！这甄家的圣恩荣竟能到如此吗？

而叫人尴尬的是，陛叫昭王殿江南巡查。最后的消息传来也只是捉了一个四品官，没什么。众人皆以为他回京之后一番举措，其实是事后补救，好叫永嘉帝以为自己并非无能。如今看来，事便没有这么简单。

有心查污腐贪弊，却有力无使。去了江南辛苦一趟，可这么大一个腐败都没有查来，也不知昭王殿心中如何作想？在座之人都忍不住去瞧梁煜脸。

然而梁煜神如常，不见尴尬恼怒，似乎是早有所料。

汪直忙打圆场，笑：“这也不过是吾等猜测罢了，没有实际证据如何当真！”

梁灼在一旁冷笑，满目寒光，“可若是真的，当如何？”

“真，真的，”汪直结着说不一个所以然，避开恭王的视，尴尬地说，“殿说笑了，不过是猜测，猜测而已。”

不想旁边严正与李甫一就拆了他的台，二人共同表态：“若此事甄应嘉参与其中。为皇帝重臣，知法犯法，便是拼了官也得还天一个太平公！”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胡宗毕原没有打算，此时听到这话血沸腾，立刻也如此表态。汪直哭无泪，心今日便不该来此，分明就是上了一条贼船！只得糊糊地说：“若是真有，当该如此。若是真有，的确，的确太不应该……”

但是谁都知，以甄应嘉的地位是不可能亲参与其中的。行走官场，当断则断。当初秉来就是被扔来的一个替。一个小小商，他要保便保。若是不愿，江南那么多人，哪个不能继续替他事。

“汪侍郎所言有理，凡事都要讲证据，”在静默之中，梁煜如此说。

严正等人心中一惊，立时以为梁煜是怕了。抬去看，却见昭王面上一派坦然，满正气。便知自己误会了，霎时一番血激无比。

“此案各位只查，父皇那里自有我。”

虽然是简单一句话，但却给了三位朝官无比的勇气。李甫中竟蓄上了泪，站起来朝着昭王殿鞠了一躬。

“事不宜迟，官这就要回去办公了，官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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