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走？”肖雪尘用看待犯人的光看着方心鹤。

方心鹤笑嘻嘻地说：“你们先走， 我殿后。”

“不行，你走在前面。”肖雪尘指着前方蜿蜒而上的青石阶，像押送犯人的警卫一样盯着方心鹤。

方心鹤报复地将行李全丢给肖雪尘， 抖开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谷小飞拎起行李，和肖雪尘一同跟在方心鹤后。现在他不觉得他们像一个犯人被两名警卫押送了——本就是大老爷携两个小书童外游玩嘛！

“他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回门派？”谷小飞问，“他违反了门规吗？他被逐师门了吗？”

“没有。他不敢见我师父而已。”肖雪尘盯着方心鹤后背，防止自己一不留神他就跑了。

“因为师父很可怕？”谷小飞张地问。

“……他在某些方面的确很可怕，不过不是因为那个。”

谷小飞：“？？？”

肖雪尘叹了气：“一言难尽，以后你就明白了。我们走吧。”

谷小飞心复杂地跟上肖雪尘。发的时候他认为这次旅行是他和肖雪尘去风景优的景区游玩散心，可到了凌虚山脚他才意识到，这简直就是回家见家啊！

虽说他已经见过其中一个“家”方心鹤了，但师叔和师父还是有儿不一样。方心鹤老不正经，让谷小飞到亲近，却很难产生什么敬畏。而肖雪尘的师父……谷小飞不知那是位怎样的人，但他想象中的师父是位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的人——准确来说就是严肃了一万倍的肖雪尘。他犯蠢的时候，方心鹤会笑嘻嘻地开他的玩笑，但师父一定会狠狠责骂他，或是用严厉的目光无声地谴责他。谷小飞还没见到人家的面，就已经开始两战战了。

“那个，肖大侠，我们两手空空的回来是不是不太好？应该带儿礼给你师父吧？”谷小飞听室友说，第一次见女朋友的家都要送礼的，否则家会觉得你没礼貌不懂事。虽然肖雪尘不是他女朋友，他也不是肖雪尘女朋友，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而已，但人世故的基本理是相同的。

“不必。师父讨厌虚礼。而且他喜的东西比较奇怪，一般人送不来。”

谷小飞满问号。什么叫“喜的东西比较奇怪”？师父的好有那么诡异吗？提到好奇怪的人，谷小飞首先想到的是他的三位室友。画家喜打游戏，作家喜制片人，音乐家明明是世家公却变成了叛逆摇青年，肖雪尘师父的好再怎么奇怪，还能怪过他们？

三人拾级而上。石阶两侧，竹林郁郁葱葱，林间山岚起伏，光影倏忽。山间的新鲜空气不同于都市的污浊，吐纳之间沁人心脾，让谷小飞顿觉焕然一新。侧耳倾听，远似有瀑布轰鸣之声。竹涛飒飒，潺潺，好一派远离尘世的幽静光景。

所谓的世外桃源，大抵就是如此吧！肖雪尘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地方，难怪回变成神仙似的雅人。谷小飞不知凌虚派的样，但应该跟室友玩的那些仙侠游戏里的修真宗门差不多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仙乐飘飘，正符合谷小飞对凌虚派的想象。

前方石阶已尽，变作一条石板路，竹林稀疏，霍然开朗。谷小飞捺住激动的心，瞪大睛，只见一拱门横跨石路，一块牌匾镶嵌于拱门之上，共书有七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凌虚山武术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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