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叙述极有条理，几乎不掺杂个人的见解，将所见所闻说完了，才开始提自己的疑问。

“谷小飞手了得，学过上乘武功，却隐民间，而且编什么广播之类一戳即破的谎言来搪别人，也不知他是故意伪装，还是真的天单纯。我让顾师弟查过他家乡的籍资料，在这一上他并没有说谎。绿乡福利院里的确有个叫谷小飞的男孩，相也对得上。除非他是像施前辈这样的易容大师，冒用了他人的姓名和相貌。他的师门传承、份目的都很可疑，但是可疑之太多，就反而显得……无懈可击了。”

肖雪尘顿了顿，向方心鹤微微低：“雪尘驽钝，不知师叔和施前辈有什么见解。”

方心鹤拖着腮，颇为困惑地望着院中那株桃树，手中把玩着桌游棋。施曼桃拈起自己一束发，也默然不语。

良久，方心鹤丢棋，说：“你是怀疑，他的武功得自某个在江湖上名声不光彩的人——譬如教教主——所以才不敢公开自己的师承源，而他和你的数度相逢，也不是巧合，而是别有用心设的局？”

肖雪尘。

“你见过那个谷小飞的手，看不他使的是哪家招数？”

“他手太快，往往一招制敌，还没看清他用的是什么招式，打斗就结束了。如果能多几招，或许我还能看些蛛丝迹。”

施曼桃突然“啊”了一声。肖雪尘忙问：“施前辈想起什么了吗？”

“我只是忽然想到……我们总以恶意揣测别人，会不会太过了？万一那少年真的只是天真质朴，所说的也都是真的呢？”

“……施前辈，天真质朴不等于愚蠢痴傻。十九岁的成年人，难不知世界上没有一门功夫叫‘第十八全国中学生广播’？”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在一个封闭的小山村里大，信息匮乏，知识落后，完全不晓得什么武林、江湖。有一天一个武林手来到你们村，教给你一些功夫，但骗你说这是广播，你会怎么样？”

肖雪尘愣了愣，不知该如何作答。方心鹤说：“我恐怕会以为那就是广播。”

“不错。也许谷小飞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然而却是‘他以为的真实’。”

方心鹤沉片刻，：“在谷小飞看来，自己只是学了全国所有学生都要掌握的广播而已，可实际上他学的却是一门奇功。而在我们看来，他练的是奇门功法，而他却说自己只会广播，我们当然以为他是在说谎扯淡了。”

施曼桃波转，望向肖雪尘：“肖贤侄，你觉得我的这猜测有没有理？”

“这……”肖雪尘不置可否。

他对谷小飞猜疑颇，可面对少年那清澈如玻璃般的笑容，又时常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虑了。一时怀疑他人，一时怀疑自己，成日于这忐忑和矛盾之中，就连练功时也难以平和心绪，前几天一真气走岔，险些走火。

他这次前来拜见方心鹤，其实是要争取他支持，好让自己安心的。他们师门乃是武林名门正派，对教那嗜血狂徒一向恶痛绝，他自己尤其受教之害。师门辈中，他这位小师叔总是拿他打趣，却最是疼他，他之前满心以为师叔一定会同仇敌忾，设法找谷小飞的疑，却没想到得了另一可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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