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尘小心翼翼地看了辛晚一，看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才继续：“结局无法更改，因此在这一次回空桑时，陆荧给自己了一个不可挽回的禁令。若是天命仍不可违，他便会毁掉世间所有的荧火莲。最初的那一颗，被偷走的那三颗，一颗成为了陆荧，一颗被相柳了，还有一颗被埋在了凡世与空桑之间。毁去之后，从此天地之间再无荧火莲，便也不会有相柳重生，不会有玄冰碧蛇，不会有不动府，也不会……再有陆荧。”

同尘双手挽起了那杆招摇过市的旗幡，缓缓：“他只是不想看着你再次消失，只是不想再在息壤山上，再等一个千年了。他让你以为他完全不记得你只记得最初那个息壤，只是为了自己消失时你也能很快忘记他。”

辛晚和同尘了别，将封静则送给他的濯影剑当了五两银，丢给景篱买果糖吃。他们一同去看了青垣家刚刚生的小女儿，小丫两只小拳攥得，粉的嘴如同鲜艳的。

当今的陆家少主弱多病，大约难以继承家业，据说以后陆家多半会落其弟之手。

一切都十分和平宁静，只是没有人记得陆荧。

辛晚安安静静回了白稚泽，安安静静过了很时间，久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忘记了陆荧。木夜灯终于成，封静则觉得自己应该去过隐居日准备飞升了，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木夜灯，掌门继任大典上发现辛晚把他爹的濯影剑丢了，大大责骂了一顿，贬去天澜书阁禁足。

景篱捧着盒去看望师父，未几从窗台上端一个瓷盆，：“师父你看，莲这东西真是神奇，就算是变成石一样，不知几千年前的莲，剪开一个小竟然也能发芽呢。”

辛晚从盒里抬，泪在毫无知觉的况滴滴落碗盘杯碟之中。

——你毁去所有莲之时，终于还是忘记了被埋在火山灰变成化石的那一颗，是吗。

已变成化石的莲发芽极度缓慢，幸而辛晚什么都没有，却有无数的时间。他仍然每日随漂泊，采荷酿酒，采荷叶制茶，闲暇时间去看看那粒莲。看着它慢慢第一枚叶片，第一朵苞。

空桑的四时更替似乎再也留不什么痕迹，他等待了不知多的时间，陆荧独自守着息壤山时的时光他同样一日一日地过。

不知凡世已是什么时代，景篱去晃了一圈，带回一只奇怪的小盒。辛晚拨了一会儿不懂怎么用，看时已过午，只得放先去饭。

才离开没多久，便听到天澜书阁传来奇怪的乐曲，有个女声忽然：“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

辛晚哭笑不得，怔怔然看着坐在窗边玩那个小盒的青年。

空桑万顷的玉鉴琼田，远古千里的月荷塘。

他终于是，回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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