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难为你还记挂着白稚泽的安危……放心，我那次并不是要谋划什么对白稚泽不利之事。我只是……听说白稚泽世代相传的荧火莲供在天澜书阁。”

荧火莲，传说中吃后能生死人、白骨，生不死的神。

辛晚自然也是听过这等神大名，但从未听说白稚泽持有。

月儿渐隐，东方已微微泛红，陆荧悠然：“反正也快天亮了，我话短说吧。青持幼年时险些死过一次，蒙一位神秘人赐过一颗荧火莲，也因此我重伤将死时，受他之血得以存活。但因那一次分血于我，青持元气大损，大夫老说他年寿不永，青持尚有心愿未了，必然不能接受什么年寿不永，所以我要再找一颗荧火莲。”

辛晚叹气。陆荧柔声：“你不用担心，我没天澜书阁，自然也没有得到莲。”

辛晚：“我不担心，你若是真的有法去，便也不会被小王八挠得全都是红杠杠儿。”两人想起当夜状，都忍不住一笑。陆荧：“找不到荧火莲便罢，但青持的命有一半在我这里，他活着一天，想要到什么，我都为他到。”

辛晚心中一痛，忽然便明白了他为何宁愿先看着自己被沉底险些闷死，再千里迢迢峰来救，原是不忍拂逆了陆青持的意思。不过想想陆青持的灵秀，又不由得低声惋惜：“我看他呼吐纳之间修为颇，还以为……”

陆荧不以为然：“他天资是很好的，但天资争不过天意，可能是陆青岚天机太多，报应在至亲上。”他低思索了一会儿，便迅速抛开了这些，毫不拖泥带，说，“最后一个问题了。”

照在辛晚脸上的清冷月光已消失不见，换之以清晨的光通透着从他脸的一侧爬上另一侧，明光之纤毫毕现，更显得肤细致似玉。陆荧等了许久，却听他慢慢问：

“你有没有喜过我？”

陆荧眉梢角仍是带笑，却未回答。

辛晚静静地等着他，陆荧手一指东方，：“天亮了。”

第28章 朱明峰（4）

辛晚笑了笑，只觉心里仿佛被粝的砂糖来回，生疼之中却又有一丝隐秘的甜意。陆荧从来不是什么温柔贴会顾虑他人想法的厚人，若是真的毫无意，简简单单说一个“不”字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

他不由得便想起景篱说的云茗师妹，那小姑娘原是和木夜灯景篱等一的白稚泽，得珠圆玉，颇惹人喜。白稚泽女弟不多，景篱又比其他师兄弟闲暇，云茗便也会来找他一同采莲。两人逐渐大，景篱自己心中对木夜灯有鬼，也曾鬼使神差问她有没有偷偷喜的师兄，据景篱总结，是这样的。

“问到虞雪飞时她忙着摇，问到夜灯时她也摇，问到付楠、任影，好多个，都快摇掉啦。”景篱确认云茗不喜夜灯，大松了一气，开心得很，唯独忘记了，提到自己“景篱”这个名儿时，云茗既没有，也没有摇。

辛晚没有提醒他女儿家害羞，不摇便已经是了。如今朱明峰上旭日初升，他忽然想起这件摇的小孩儿趣事，侧看看陆荧英的鼻梁，想象一他效仿女儿状害羞地不愿摇也不敢，不由得又笑了回。

笑完又不自觉地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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