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很快，可这一仗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苏锦之捂着咳了两声，原本应当苍白如纸的脸上还飘着两朵不正常的红，一看便知他仍在低烧。

封九黎低低地叹了气，放柔声音诱哄他：“很快的，要不了多久。你不是了许多魏紫吗？最迟让你等到它们全开时，等魏紫开了，我一定会回来。”

苏锦之抬眸定定地瞧了他一会，方才低轻声叹气，妥协：“你不回来的话，我就再也不等你了。”

“好，妾要是不回来，夫君就休了我吧。”封九黎笑开，拉着苏锦之的手亲了又亲，还想俯去吻他，惹得苏锦之连连避闪，怕自己把病气过给他。

见苏锦之又咳了几，封九黎不敢再闹他，正了脸叮嘱他：“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苏锦之从枕掏一个牡丹香放到他手中，笑：“保重。”

封九黎凝目细细打量着青年的神，见他因离别而难过苦意没有多，这才放心，抱着青年在他额上落一吻：“保重。”

苏锦之微笑着目送封九黎离开，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便猛地掀了锦被，自己胡穿了衣服拿起狐裘就往楼外跑去，路上还差撞到喜乐。

喜乐见此连忙喊住他：“公您要去哪？”

苏锦之也不回：“去送送封将军——”

他不能跟着封九黎离开，那样会被他发现；他只能等封九黎走一会再追上去，去城墙上再见他一次。

苏锦之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就想去再见封九黎一面，让他不一号的警告，仿佛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面那样迫切，压着的不适和一号给予的惩罚痛苦朝外奔去。

但他估了自己，等他气吁吁地赶到城门时，封九黎的军队已经城很久了。

隆冬皑皑的白雪将整个诸华染得素淡至极，只有郊外缀的两三红梅，飘透骨的暗香，宣告着这是今年最后的靡艳之。

苏锦之了雪白的狐裘，朝城墙上跑去。他顺着城墙朝着崇洛的方向跑，极目远眺着封九黎率领的军队如同一条黑.龙，将诸华的仅剩的繁华全数踏踩在它的铁刃利爪之，撕裂漫天纷飞的茫茫雪，气势磅礴地朝崇洛渐渐蜿蜒而去。

十年前君乐没有看到的最后一面，十年后他终于看到了。

“姜黎山——！”

“姜黎山——！”

“我在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苏锦之红着睛，泪从角不断，沾了双颊，他攀着墙砖朝那人离去的背影大声喊，不顾已然嘶哑沙痛的嗓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当最后一黑也消失时才屈膝委地，低低地喃喃：“姜黎山……”

等苏锦之的绪稍微平复之后，一号才冷冷地声：“你那么激动什么？”

苏锦之很想说那些激动的绪不是他的，是君乐的，舍不得封九黎再次离开的人也是他，不是他。

但这些话在转了又转，又被他咽了回去。

“你这次怎么没有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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