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合合理的，但那时候同城的大夫为了打压他，一应压低了看病钱，人们便忘了他们之前的势利，争相夸他们心善仁医，唾骂起我爹来。

他这一生，兢兢业业施德行善了一辈，一脊梁骨笔直杵在正上，就算最后要看病收钱也是光明正大，可是谁会欣赏他的正气？”

人这一世，端得是又苦又匆匆。

乐享这生前事，谁他后名。

邹仪轻声说：“我了解他，支撑着他的不过是最后的‘久势必趋之以谋’，就好像败将会咬牙切齿地说：‘风转’，就好像人们对恶人无可奈何的时候会说：‘善恶终有报’，可事实上报应也好回也好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寄希望于百年后的湔雪，熟不知世记仇不记恩，人们只会记住他是个贪图钱财利益熏心的小人，再慢慢淡忘，绝不会替他平反。

就算真能‘趋之以谋’，那也是天间的大事，作群雄的心血，叫他们昼不能夜不能寐，最终举旗而反，像他这样的平百姓，历史连仔细瞧他一都不屑，谁会费心去替他揭开功过？”

他持的义，他那条虽九死而其尤未悔的又有甚么意义呢？

邹仪说完见青毓半垂着沉默，他重重吐了一气，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这样突然来一，也不人家愿不愿意就像倒豆似的说来，青毓也只能报以沉默。

邹仪讪讪的回了手，从他那个角度只能看见青毓半张侧脸，青毓的五官墨邃，乌黑的睫一片影，盖住了他底的神。

在邹仪离的刹那，青毓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不是像之前那样一把攥住的握法，而是双手合十，将他的手包在掌心里。

邹仪见青毓忽的转过脸来，这样他就能看清楚他的脸了，连他脸上细微的绒都分毫毕现，青毓五官刻气势人，却都比不过睛的光溢彩，把万华月光都兜在里。

青毓捧着他的手哑声：“那你为甚么之前要对方旌说这句话？不用着急回答，慢慢想，你是知答案的，但你却咽不这气，所以要我来说给你听，说服你自己对不对？”

邹仪惊诧之，忍不住把手往回一：“我没有……”

青毓却忽的把凑近了，两张面孔近在咫尺，邹仪听他的话又轻又沉的到脸上：“那我说给你听，一个字一个字说给你听。”

邹仪张了张嘴，只觉中有气百转千回，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青毓：“佛经中说：‘相诸空’，辛幼安写：‘玉环飞燕皆尘土’，古语有云：‘字上一把刀’，你去问问路的黄发小儿，谁不知人即浮云，可是这世上能抵挡的又有几人？人人都陶公旷达，艳羡其品洁、痛斥官场污秽，谁还不是挣破了去考功名？明知命之须臾，不过沧海一粟，谁还不是牵挂肚、殚心竭虑的讨生活？你说这是为甚么？”

邹仪沉默片刻，生：“人心不足蛇吞象。”

青毓倏忽笑了一声，笑声是烘烘的：“是，也不是。人活着求的无非是两件事，有意义和有意思。娶个七房八房小妾整日玩捉迷藏有意义吗？没有。有意思吗？当然有。大分人，他们一辈光够得上自己心目中的有意思就已经耗尽全力了，本没有力再去追求有意义，没有力，也没有想过。

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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