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肃连忙住李：“娘……”

他松开人，过去跟白落梅并排跪在李面前，伸手，将白落梅的手掌死死握在手心里，给李磕，“娘，我与黑豆腐在爹还有白家两老坟前说好了，拜了天地，拜了父母，便是天上的月老不认，地府的面也要认的……”

李一脸不敢置信：“你们！”

“娘！”沈肃一派镇定，只睛红红的，看着李，“京城的姑娘哪里是那么好娶的，门大院的，是我娶还是她嫁？娘舍得我被人说是攀枝？要是那低门低的，能在京城立足，哪里会没个一大帮亲朋，若是他们行差踏错，我娶了他们姑娘，难能独独一人舍了牵连？娘若说是村里的，我与黑豆腐这个样，迟早叫人见着，岂不是害了那姑娘……”

京城的门，李哪里会懂？沈肃这般一说，她也就信了，觉得先自己想在京城给沈肃找个好亲家，当真是太险了。后沈肃说得也对，不能害了人家姑娘，要害了人家姑娘，门还不得被打死！

李又掉了泪：“那可怎么办啊！”

白落梅俯磕了个，看着李：“李婶，我会对定安好的，我赚的银钱全给定安，不跟他吵，在外也护着他。日后我也把李婶当我亲娘那样孝敬，求李婶成全！”

李骂：“我不是你娘！肃儿他一个好好的男儿，要你银钱，要你护着么？我问你，你爹娘不在了，你白家的香火就不用继承了？”

白落梅再次磕：“李婶，那我不养了，让定安挣钱养我，在外，也他护着我。我没关系，我不怕被人说。至于香火，我爹当年留一个我，也想到了三叔公那边咄咄人，要没定安给我饭吃，白家香火早断了，真要说谁为白家断了香火担责，我爹首当其冲！”

李直接被噎住了。

明明是难过怀的时候，沈肃被白落梅这般一说，愣是忍不住要笑声来，好生吃力才压住嘴角，看着李：“娘，战时候，那些当兵的，上了战场，还不是说没就没了，又哪里有什么香火之说。”

李瞪人：“如今不是战，能一样吗？”

沈肃颔首乖乖挨训，腹诽着不如就装以为是战，他战死便好了！到底是不能这般说，好生劝：“等娘百年之后，若是沈家祖宗或是我爹问起香火之事，你只让他们来找我，我来说。”

“呸、呸……”李恼了，瞪人，“瞎说什么！”只是这一通一科打诨，好歹李是不哭了。再瞧瞧这会儿，三人里，两个跪在地上，一个坐在地上，当真是……

李见着氛围算好，心里就嘀咕开了，劝说：“肃儿还有落梅，我听说城里有专门帮着生孩的姑娘，只要有银，好的净的也愿意。你们认准了对方，我拦着也没用，等我死了，你们想在一块儿照样在一块儿……”

她抬手示意想话的沈肃闭嘴，继续，“何况，你们在村里的日也不多，都在京城，你们就是翻天了我也不着什么。当年我也与你爹说过，肃儿你当了大官我就去京城，否则我就守着你的坟过日……别的我不求，你们去京城找一个这样的姑娘，把沈家的香火，还有你白家的香火，给留来……你们不愿意带，可以送回村里……”

“娘，不行。”

“李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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