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竟是皇帝边的侍总，谢德福。

“婢有些话想与殿私说，不知殿可方便？”

*

过了午时，伏苏在书案前批阅奏章，谢德福跨过门槛，尽量放轻动作：“皇上，七殿求见。”

伏苏执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一朱砂在纸上开，他合上奏章，状似随意：“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谢德福自知瞒不过，噗通一声跪了来：“婢知罪，任凭皇上责罚。”

伏苏都没抬，继续拿了本奏章：“吧。”

谢德福上了。

谢德福离开之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伏苏瞥了有些拘谨不自然的李颍上，不知为何有些想笑，然而脸上依然保持着对待李颍上惯有的淡漠神：“什么事，直说。”

李颍上攥了手中的书卷，鼓足了勇气才慢吞吞：“皇弟在太傅上午的讲学中有几不明，自己思索良久不得所解，所以……”

伏苏这才搁笔，正瞧他：“所以你不去找太傅，反倒来找朕？你觉得朕有空给你解惑吗？”

李颍上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被伏苏讽刺一句就气呼呼地离开，而是持：“皇兄……皇兄教教我吧，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他天生了一双桃，此刻因为急切而带上了一丝光，波光潋滟的，纵使年少也不掩其风貌，而那带着恳求意味的语气更是宛如甜的撒，伏苏最吃不消这了，故意装来的疏离模样一分崩离析。他朝李颍上招了招手：“只给你半个时辰。”

闻言，李颍上眉飞扬起来，连眸中都闪着奇异明亮的光芒，他快速跑到伏苏边，本想找条矮凳，却直接被伏苏拦腰抱到了宽大鎏金的龙椅上，两人挨着坐了。李颍上一怔，愣愣地扭看去，伏苏正低垂着目光翻阅他带来的书卷，纤密的睫宛若黑羽翅，翩翩飞，而那近在前的面孔宛若白玉雕砌，收敛了平日漫不经心的邪气，显得万分明俊，和着他上若有若无的熏香的暧昧气息，李颍上突然有些恍惚失神，直到伏苏微蹙着眉不耐地唤了他数遍，他才猛地回神，小声歉：“抱歉皇兄，我会好好听的……皇兄继续给我讲好不好？”

“再神的话，抱着你的书离开，以后再也不准来御书房。”

李颍上低了低：“好的。”

这回他专心听伏苏讲了，只是听着听着，注意力又被伏苏在书页上的白指尖引了。

骨节分明，五指细，覆盖着圆指甲盖的指尖是透着粉的白，宛若最上品的凉玉，又细腻又白。李颍上从来不知人的手指能如此好看，不自禁地探手，试探般地去抓伏苏的手指，肌肤相的一瞬间，那沁凉的传来，李颍上还来不及满足地哼唧一声，就被伏苏不轻不重地拍了后脑勺——

“去。”

李颍上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和脸，也不挪一，甚至整个都要挤到伏苏怀里了，他抓着伏苏的手指，一副死都不要放开的模样：“——皇兄，我都知了。”

伏苏似笑非笑：“你又知什么了？”

李颍上低脑袋，轻声说：“谢公公都跟我说了……”

伏苏自然知谢德福跟他说了什么——毕竟，那都是他故意来给谢德福看的，为的不就是让李颍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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