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秋竟同意了，严崇光反而有些惊讶，连忙走到一旁跟妻打电话。

“去吧。”时予秋将手了来，推了他一把，他转登上已经发三声鸣的列车，不敢回。

“啥东西？”工人已经开始不耐烦，“说那么多我听不懂的，赶把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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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同在，通过时予秋的声音，这个世界听见了他的呼喊。

于对时予秋的守诺，他并未急于重返隔离区，只是时时关切政府每日发布的土壤数据，或悉心打听其他人的发现，自己倒一反常态地挑了个调查矿工的活计，工人参与一次便有十，多次回访还可累积，于是来他这里蹭个酒钱赌资的工人便络绎不绝。

那人悻悻地站起来走了，不忘在门槛啐了痰。周渺将准备警戒铃的手移开，示意来者脱去衣服。他早已习惯了这群人的鄙，也只能着鼻与这群完全被贫困与绝望异化成了另一个非人的群打。

“好啊。”

刚来的工人看见自己的工友倒在地上，飞起一脚把人踢到一边：“傻，别装了，有命挣没命的东西！”然后迫不及待地对周渺说：“别他了，赶开始！”

见时予秋不答话，他又问：“你要不要先搬来跟我们一起住一段时间？你不好，这样也有个照应。”

“为啥啊，我明天还要工呢。”

“那你回去投诉你们老板给你们瞎吃东西，”周渺见惯不惊，“跟我没关系。”

“一位。”周渺面无表地看着男人穿上褴衫，将他的回路造影保存来，等着一位矿工来。

“我给你钱，你明天再来一次。”

对方仔细思量了一会儿，怪异地笑起来：“你给多少？”

同样地，当台掌声雷动时，谢他让十七区的阙如得以填补时，他们谢的应当是时予秋，而非周渺，至少不是没有时予秋的周渺。

他发前时予秋与严崇光皆来送行，与他上次的孤独之旅迥异，火车上载满了心涌动的同僚们，这班列车将在去往十七区前先开赴其他的三个区，带上第一批次的八十名参与者，他们或年华正茂，或两鬓斑白，从理天文到生地质无所不包，此时颇有英雄相逢惺惺相惜之，再过孤僻的人都要忍不住与旁人攀谈握手。

“我也会自己小心”他实在恼恨自己的词穷，只能将那双素手握得更，“这次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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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对方真地在地上歪嘴呲牙，连连喊痛，“刚才还没有！都是你害的！赔钱！”

周渺将一张钞票放在他手里：“你明天再过来一次。”

谁知对方直接在地上躺：“我肚疼，刚才还没有呢。”

“你的回路已经开始萎缩了。”

严崇光在临行前有自知之明地去上厕所，他便执起时予秋的手来：“你自己一个人万事小心。”

时予秋望着他，眸光闪动。

“他竟然真的去成了，”严崇光此时才跑来慨，“我就知。有志者事竟成嘛。”

“二十五。”据他所知，这是工人们一天的工钱。

随着线缓缓环绕男人一圈，周渺细细地看着逐渐现的图案，皱了皱眉：“你最近有觉得不舒服吗？”

“啥？”对方翻着睛想了想，“没有啊。我觉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