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什么都不成的垃圾，”孟平舟茫然地说，“对你也好，对我妈也好，无论说过什么样的话，最后什么都不到。所以我就这样什么都不是最好的。”

“那样的话，开发别的武——”

周渺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先生，他已经不属于我了，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周渺的面这才显了憾，“我也了很久才发现这件事。他已经属于军队，属于整人类，或者说属于‘要扞卫人类这个族’这个大义了，你的德斥责解决不了每年夏天都来扰我们的大个，就算你把我杀了也不可能。没错，你成功将它击退过一次，但别忘了是谁在保护你。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时数封加急邮件在他前蹦了来，周渺皱了皱眉：“你是病人，应该静养。”

他的话蓦地断了。

君予走到他边，将伞撑到他上：“在想什么，小舟？”

债务已被军队全清零。那段给他的生活造成聚变的往昔，如同它席卷而来一样，又随着母亲的逝世席卷而去，留他双手空空，困惑地站在原地。

孟平舟垂去。

他无言地试图理解周渺突如其来的绪，最终悟到的只有走投无路的悲凉。

“那本没用。”

一区的冬日同样凄寒骨，加之革命军与联军的战旷日持久，许多地带不得不实行了空域制，因此许多航线停飞，倒让这个昔日金碧辉煌的首都陷清冷。

“但是这样的小舟拯救过人类。”

君予显得十分满足，尽周渺警告他用来维护回路的大分设施都被破坏，若有差池他将难以得到有效治疗，他仍然全不在意。

“我妈她，”孟平舟说不一个完整的语句，“我妈，她——”

“你刚才跟我扯了一堆，还说这个？而且这些邮件是特急的，我也——”

“既然，既然你这么有良心的话，你为什么不救他？你就看在他还算一分人类的份上也不肯去施以援手吗？”

他什么都不到。除了他弱无力的同与以外，他无能为力。

区的重建在缓慢地推行中，他与君予倒因祸得福，暂时住到了君予自己描画的那栋区的小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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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照母亲的意愿那样将她的骨灰带回故乡的第五区，而是带往了十七区。他知十七区不是一个能让人安息的地方，但唯有如此，他才会到这是他与过去的唯一联系。

“另外，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劝你也别想着帮他解脱，”周渺清了清嗓，“他已经死不了了。从20岁他的全回路彻底完成那一刻开始，回路就开始一刻不停地修复他的，再加上他特异的分，他是不老不死的，除非全的回路全崩溃，否则他就是被爆了也死不了。他每年的骨龄测定都是20岁，再也不会改变了。”

平舟恍然大悟：“旧中央实验区就是你烧的？”

他到君予白玉微凉的掌心贴在他的面颊上，轻柔地将他纳怀里。

孟平舟终日坐在院里发呆，也不多日雨绵绵，就坐在草地上空落地看着远方。

“哦，你说的真容易，而且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周渺反过来对他步步相，“我每一年都在向军队递新的开发计划，但是每一年每一年都在遭到拒绝。光是维持这个基地的运转，每年的开销就已经是天文数字，更何况他作战那么漂亮，军队本不愿意在现任何真正的意外之前开发任何其他的武，”言及此，周渺倒激动起来，“就跟人类有了铀矿就沉湎在裂变不思取一样，明明聚变已经手可及，谁都什么不愿意了解，不愿意思考，只要表面还能活得去，无论里何等空虚腐朽都能够一直装聋作哑！”]

“请你小声一。”周渺依然面不改地说，不否定。?

孟平舟在母亲的骨灰前跪不起。他终于知为何他迟迟收不到母亲的回音，只是他从未料到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一直这样在我边，就足够了。”

生命停止逝后，已往的时间就不再是鲜活的经历，而成为了单纯的经验积累。他现在才知君予无法摆脱的命运：被不死的诅咒困囿在静止凝固的时中，永无止境地重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