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清亮的耳光响在夜之中，君予缓缓抬手去掩住半面脸颊，看向孟平舟：“怎么了，小舟？好疼啊。”

“一个能暂时看不见你的地方。”

孟平舟形微动，他满怀期许地抬起来，却只听到一句话：“我怀疑你到底懂不懂你自己在说什么。”

雨丝还在斜斜地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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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不是人类。或许得很像，或许掌握了很多人类的知识，比我还要多，但是归结底，不是人类。我是一个怎样的白痴啊，要到今天才明白这一。”

光圈灭去，孟平舟也不回地走开，而君予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消失不见。

“可是，可是他们就在这里啊，无论怎么都是要被杀的。”君予惶惑地看着他，试图去碰他，抚平他的愤怒。对孟平舟，他所阅览过的何等卷帙浩繁的书籍，通晓的何等穷极人理的知识都不再有任何用。有多少人愿意为他的丽大献殷勤，他却唯独在这一个人上真心相付，以致他对的势束手无策：“小舟，你不要生气了。”

“你要去哪里？”这句问话已带上了泣音。

“去看什么？只有死人呀。”君予好奇地问。

孟平舟甩开脚步：“我去看看。”

“别提醒我！”孟平舟恨恨，“我当时没有骗你。现在不一样了。”

“但是，”他垂，不知是说给谁听，“我你啊，现在也一样。”

孟平舟说罢就不顾一切地回离开，还未迈第二步，就觉脚步一重，发现地面的光圈竟是牢牢地将他束缚在原地，便咬牙切齿地说：“放手！”

他留心到孟平舟一直三缄其，便问：“小舟，你怎么了？不要么？”

“你说过你喜我的。你不能骗我。”

终于。第一个信他是人类而非杀戮工的男人，第一个带他探访人间的男人，第一个成为他尘世眷恋的男人，终于也认为他是个怪。

“小舟，你在说什么？如果我有哪里错了，我歉好吗？你要我去跟那些孩歉吗？”他极为不安地哀求，“我现在就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君予又眨了：“但是他们都死了，这样的话觉很恶心，我们还是回——”

久的沉默。

“你可以不杀他们！”孟平舟近乎疯狂地抓住他的肩，力之大仿佛十指都要没他的，“我告诉过你别杀他们！我告诉过你了！我说战场上不能杀孩！你他妈听不懂吗？？！你可以等到他们了门再把其他大人杀了！！你不仅杀了他们还踢她！现在你又说他们恶心！你他妈告诉我你怎么能这样的事来！？”

“看看孩们。”

孟平舟的手从他的肩上颓然落来：“我应该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超过三十分钟了？可能是在他的世界里被他修改了时间的速，”君予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但是没关系，持这么久对使用者损耗大，而且我给他留了一些东西，希望他喜。至于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