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舟一直无意识地攥君予的手指走在周渺后面，掐得原本白皙的指节都微微泛红，君予倒也不提醒他，由着他拉着自己寻求支。

周渺的表难以揣测，只是一路走在前解除遇到的任何警报，还不耐地抱怨了两句：“我不记得有这么多啊！”

等到行至中央电梯，周渺停住了脚步，对君予示意：“你知怎么的吧。”

君予曾向孟平舟解释过，自己的定位并不依靠植芯片，而是直接使用念华回路的痕迹。君予的回路过于大，会影响卫星的定位功能，但也让自的存在一览无余。要消匿行踪，唯一的办法是将所有回路全关闭，成为彻彻尾的普通人。

他当时笑着对君予说：“你本来就应该是一个普通人。拯救人类什么的太玄幻了，听着就不适合你。”

因此他现在屏息凝神地看着君予，甚至有些期待那一刻。

周渺突然话了：“你跟他说了吗？”

“嗯。”

“全都说了吗？”

孟平舟怀疑地转过来，然而君予只是向他摇了摇。对此，周渺倒也不介意，只是耸耸肩：“随便你了。等你们回来我再跟你计较这回事。”

“你就不怕我们不回来？”孟平舟仍然难以置信。

“你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反正是你要这份工作，不是我们非要你，至于他嘛，”周渺笑一笑，“他离不开这里的。”

“什么意思？”他上警惕起来，又被君予拦住：“已经好了。我们走吧。”

他立即移回目光，仔仔细细将君予端视一番，那清丽的眉似乎从不曾被岁月蹉跎，这短短数秒自然也没有留任何痕迹，一看去动人如初，只是不知何故本就素净的面庞上多了几分病态的苍白。

孟平舟还在纳罕，君予已经促：“走吧。”

他，又拉过君予的手来，在周渺幽的目送走电梯，颇为庄重地了钮。

电梯急坠而，他受到掌中的微微颤抖，便问：“害怕吗？”

没有答复。

“并不丢人。实话说吧，我以前害怕气球。”他以轻松的语调说。

君予眨了眨，他已经懂得这是对方觉得有趣又不想明确表现的举止。

“小的时候被人用气球爆炸的声音吓唬过，从那以后就一直害怕气球了，”思及幼时的景，以及那曾经无忧无虑的时光，他不自禁地笑起来，“但是大之后发现很无害，就用那个声音去吓唬别人了。”

电梯“叮”了一声，门向两侧动开去。他向前跨一步，君予夷犹地跟随在后，几乎完全是被他拉着走来。

“还是不想去吗？”他回过来问。

“”

“那么就闭上睛。”

“为什么？”

“闭上睛就好。我叫你睁开之前都别睁。”他地重复。

君予顺从地合上，他便揽过君予的腰将对方横打抱起，君予只是略略惊讶了一，就任他抱着自己向前走。

铁门发“吱呀”的声音，最后的关卡终于被突破了。他将君予放来，说：“可以睁了。”

蝉翼般的睫翕动了一，君予张开睛仰看向那一弯月，清辉洒落，他洁莹的肌肤。尽只走了短短数米，君予却仿佛全新的世界，张不安又十分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第一次自己来外面的觉如何？”孟平舟也眺望着四周的景致，“唯一遗憾的就是太晚了看不清，要不然应该会更有趣。怎么样，是不是没有糟糕的事发生？”

“那是因为这一次”

“跟我在一起就是会有很多这一次，我就是奇迹的代言人，”孟平舟继续厚颜无耻地说，看到君予的神变得鄙夷，立即恢复正经，“好了，开玩笑的。总之，我会保护你的，虽然的确是一个被开一枪就会死的普通人，但你现在也是普通人了对吧？所以我绝对会保护你的。当然，还是希望别向我开枪啊，真那样的话家母就只能拜托你们了”

“不要说那样的话。”君予制止了他，他对此也只是付之一笑，带着君予走向车站。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君予今夜的脚步慢了许多，好在通往二区这个不夜之城的通彻夜不息。不幸的是，因为并非是人类份，君予自然没有所谓个人账一类的东西，孟平舟便替他买了通往二区的车票。

窗外的风景次第变换，终于慢慢现了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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