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最喜的人，也是他短暂又苦闷的人生里，唯一的好。

王鲲鹏伸手，隔着玻璃，缓缓放在了季洋的脸上……轻轻地抚摸了几，摸到的，却只是冰冷的玻璃。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样，但只有在这一刻，他才有勇气这样抚摸他的脸，像恋人之间那样……

洋，对不起，我不该这样。

我该笑呵呵地走，不该在你的生命中留太重的痕迹。

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啊……

季洋顿觉不对劲儿，那不好的念儿瞬间胀满脑海，整个人都慌了。用颤抖的手拍打着玻璃，大喊：“鲲鹏，你好好儿的，老等你来，老等你来你听到没有？”

“王鲲鹏，只要你能活着来，我和你在一起，后半辈我都和你在一起……你听到没有？”

“王鲲鹏……”季洋重重地拍打着玻璃。

“王鲲鹏！”季洋拼命地敲，总算叫住了已经转的王鲲鹏。

指了话筒，示意他拿起来，依旧在拼命地敲：“你拿起来，快儿！”

王鲲鹏磨磨唧唧的，就只是看着季洋，千万眷恋地看着他……

这扭扭的样让人看着着急，一个狱警看不去了，大阔步上前，拿起话筒递给王鲲鹏，用神儿示意他接起来。

王鲲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王鲲鹏，你不是喜老么？你听好了，老也喜你，老愿意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来，只要你活着来，老就和你在一起！没办法减刑也没关系，老等你十二年，你一定要活着来，听到没有？”

时间到了，林允琛却还是没见季洋来，就想着来看看。刚打开房门，就听到季洋发了疯一般大喊着……

“别特么这么看着老！老说等你来老和你在一起！老给你当媳妇儿！你听到没有？说话！哑了？”

林允琛僵住了。

王鲲鹏也僵住了。

只是王鲲鹏的睛还能动、脸上还有表，动的、狂喜的、满足的……哭了。笑着哭了。

“洋……”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知老说到到！你给我好好儿活着，听到没有？”季洋握着话筒的手都是颤抖的，上也是颤抖的，急切到抓狂，好像恨不得冲去揪着王鲲鹏的领，对他说，“老是你媳妇儿，明白不……”

“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王鲲鹏狠狠闭上睛，说了这一句，就决然地放了话筒。

不用狱警的搀扶，大步星地、潇洒地往门儿走。

够了，足够了。

洋，有你这句话，老这辈就不算白活。

死，老也能面带笑容地死。

老太兴了，真兴……

“王鲲鹏，你特么这是什么意思？老送上门儿来你还不要了是不是？你给老回来！”季洋把玻璃拍得咚咚作响。

然而，走到门儿的王鲲鹏，就只是停住脚步转看着他，并没有走回来的意思。

王鲲鹏举起铐着手铐的双手，用力地挥了挥，裂开嘴，八颗整齐的大白牙，就像每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别那样，笑着：“洋……”

“来生见……”

没有次了，今生里，再没有“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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