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个人要是连自己想的事都无法决定，想喜的人也无法决定，那还能称其为人吗？他连人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那还算是人吗？”

改改像哄小孩那样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算。可你哪里不自由。天酬，你是自自在在的鸟，想飞去哪里都没有人会拦你的。我是始终都信你有这个能耐，你要飞多远，飞多，谁都拦不了。”

“你信？”

“我一直都信。”

他低对上仇天酬那双迷茫惆怅的目光，这目光让改改心一揪。分明当初他认识的那位仇先生不是这样的，那位仇先生应该是谈吐文雅、运筹帷幄，中墨。而不像是现在，分明魂未散，可一羽翼却尽数折断。

原本他中是灼灼有光的，可现在……却像是迷途羔羊，本不知前路何方。

这时候如笙在外敲门：“师兄，好了。”

“嗯，我去打。”改改松开手，安抚着仇天酬，叫他靠在床边，“你现在不在家了，你在凤轩斋，你知吗？别怕，这儿没人会你，害你，看守你。我楼去给你打洗澡，你上淋了雨，若不洗一是要生病的。”

便缓缓站起了，抬脚要走时，仇天酬却又一次抓住了他手腕，像是攥救命稻草：“你就走一会儿？”

“是，就走一会儿。很快就回来的。”

改改走过去开了门，如笙拎着一大桶往屏风后面的大木盆那里走。他有好奇打量着床上眶哭红的男人，拎着空来时，和抬了冷上楼的师兄碰上，问他：“师兄，仇先生怎么了，他家难事了？”

改改微叹气：“我其实也不知。不过……要是猜没错的话，应该是他因为不愿替家里人与日本人谈生意的事彻底闹翻了。”

“这样啊？”如笙慨一句，“那仇先生真是好气的人。”

到门的时候，看见芸湘手里捧着一碟饯，小丫眨着：“四姨听见你们这的响动，让我送过来的。”

“我收了。芸湘，记得替我谢谢四姨。”

如此上跑了几个来回，桶里的也满了，改改冲如笙说：“今晚你辛苦，去准备晚饭吧。一会儿我这儿理好了，来帮你。”

如笙也懂事：“没事，师兄。你这儿忙，等会儿我饭菜好送上来好了。”

便乖乖合门去了。

第四十章

见如笙已起离开，改改便站在屏风后唤：“天酬，好了过来洗澡吧。”

叫了两声也没人应，往床边一看，仇天酬抓着被褥皱着眉冲他摇嘟囔：“不……我，不洗澡。不洗澡。”

“我看你自己是真的没法洗澡了。”伺候醉鬼是最恼人的，可又不能就此放任不。改改随手取了发绳绑住略的发，“哎，你到底起不起来啊，你不起来我把你丢里面去啦。”

没人回答他。

青年将衣袖挽起，伸手去试了试温，确认无误以后，往床边上走。仇天酬闹过一阵以后这会儿没声音，是又昏昏沉沉睡了，改改轻拍着他的脸：“天酬，天酬。醒醒，洗个澡再睡，你这样要生病的。”

“不……醉……醉酒……当歌……人生几何……”

“你瞧瞧，都说胡话了。”

改改拿他没辙，见他既然没办法主动过去，只好伸手半拖半抱的把他从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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