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日，便要见着你一日。”

苏公垂眸。我看着他，等他开。

“嗯。”

苏公喜静，喜留青居。我嫌那里冷，不许他住。他不肯。

“你若着我，我便离了王府另寻住。”

我无奈，只得妥协。吩咐孝宿好生照料着，命人用上最好的火炉。

那年冬天，留青居里升起小炉，苏公把我从京城带来的酒温了，我们一人一杯地慢慢喝。外面的天沉沉的，积压了厚厚的一层云，几乎要掉来了。

苏公说：“晚来天雪，能饮一杯无？”

我喝了一酒说：“饮得饮得，当然饮得。这酒不烈，喝上一坛也不见得会醉的。”

苏公看着我笑，我却不知自己是说错了什么。

到了夜里，我躺在被里，苏公窝在我怀里。被烤的烘烘的，舒服得很。我不觉又把他楼了些。

苏公从被里抬起：“你松开些，我不过气了。”

我嘿嘿地笑，却不肯松手。

约摸是午夜，房上传来扑簌簌的声响。大概是雪了。

我对苏公说：“明日你我一同去郭府，快到年关，他们府上好东西一定不少。郭府被唐渊兮打理得漂亮得很，了雪一定好看。”

苏公模糊应了一声，像是睡了。我却清醒得很。雪落的声响落到耳朵里，听得一清二楚。

我还想带他去看许多地方。除了扬州，还有京城。那么多山山，若是一一看过来，是一辈也看不完的。所幸我们还有许多时间，可以慢慢看。

火炉里传来噼啪的声响。我轻轻掀开被从床上来，取了夹，往里面添炭火。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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