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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风，你还是坐车好些。”本世野惯了，坐不了那四四方方的东西。

苏公冲我，撩起衣摆上了车。

走了一日，约摸日落时分才寻了家客栈。坐了一日车，苏公的神倒还不错，用过晚饭带着孝宿去客栈外面看月亮。本世放喝了一半的酒，走到后面刚好听到苏公说——

“许久未曾见过这般好的月了。”

我抬，明晃晃的月亮挂在天上，确是好看。

“公喜月亮？”孝宿问。

苏公摇了摇：“夜苦闷，唯有月为伴，平添几分趣罢了。”

“苏公果然好兴致，”我一边笑一边走了过去，“像本世这般的俗人，与我作伴的便只有好酒与人了。”

孝宿慌忙退到后面，苏公对我笑笑：“世也来看月亮？”

“酒喝多了，来风。”

我也笑，看着白亮亮的月光覆了苏公一。

“人生几十年，一模一样的夜，形形□□的人，天诸多路途，却是没有属于我的那一条的。偶尔想想，浮生的确若梦，人死了，梦也就醒了。”

苏公一席话说得云里雾里，我没听懂，也不打算追问。他大约是在苦恼着些什么我不懂得的东西。那也无妨，人和人之间，原本就不是非要明镜似的看个透彻才好。他许了我的不懂，我自然也明白他的懂得。

三五日功夫便到了扬州城。本世被闹的街看了，只觉得什么都新鲜。

“小顺，你带着苏公先去客栈歇息，我要在外逛逛。”

我在外逛了半日，抱着一堆东西回了客栈。

小顺看我哗啦一声把东西倒到桌上，我啃着酥饼往椅上一倒，说：“喏，你有什么想要的，尽拿去。”

小顺对我笑：“小的没什么想要的，公兴便好。”

我嘴里满酥饼嗯了一声，从桌上挑一枚青的玉佩。

“你去把这个给苏公。”

街上小贩那儿淘来的，大概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却很好看。我想着苏公着合适，就买了来。

“哎。”小顺答应了一声，捧着玉佩兴兴地去了。

第8章 第八章

在客栈休息了一午，我听人说扬州城的夜市也很闹，我便想拉着苏公去看看。谁知小顺孝宿约好了似的都不肯去，我就随了他们在客栈看着行李。

苏公还是穿我叫人给他的那件衣裳，我目光往他腰间一瞟，立弯了睛。

“夜里风凉，世的衣裳比在的要和些。”苏公淡淡地说，本世心里乐开了。也不枉我特意嘱咐加了两层衣料。

江南的确闹，比起京城都要有趣许多。我玩得兴，苏公在后面跟着我，遇到我不知的东西，就过来解释两句。

“公可曾到过京城？”

“不曾。”

“次我带你去。虽不及江南闹，但是什么古书字画之类的东西多的很，还有一大帮文绉绉的读书人，你兴许会喜。”

苏公弯了眉，说：“好。”

走过几个卖小吃的，我瞧见前面一挤满了人不知在些什么，便也过去凑了个闹。

原来是猜字的。本世大摇大摆走上去拿了个灯笼，写的是“一钩残月伴四星”。想了想，提笔写了个“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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