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岐山本不听他的，对厄狇屠最后通牒：

“要么来，要么扔了。”

这场面看在陆离里活生生就像是冷酷大人要抢走小娃娃的冰糖葫芦。

虽然这被欺负的小娃娃无论从年纪还是板来看，都有些、过于……大了。

800.

三人僵持之中，厄狇屠野兽护似地攥小链，空茫的视线牢牢锁准拓跋鸷。

蓦地，只见他一把扯坠在颈间黑棉绳上的玛瑙银铃链，趁人不备飞快嘴中。

“？”

“！”

陆离一，忽然生一奇怪的被冒犯，怔愣片刻他才迟缓叫阻：

“……那是银！不能吞！”

厄狇屠大地跪坐去捂住嘴，透过指糊嘟囔：“我的。”

陆离小跑过去，推推他宽厚的肩膀，宽解：“我不抢你的，你快儿吐来。”

他一只细瘦的手掌覆上去还盖不全厄狇屠肩的一片肌。

“……”厄狇屠防备的视线越过额济纳直伫立一旁威势摄人的拓跋鸷。

陆离跟着半蹲去，焦急地仰劝诱跪着都比他一截的厄狇屠：

“你在嘴里不小心咽去怎么办？吞金会死的，你知死有多痛吗？非常非常非常痛，痛到你打哦。”

疼痛是天间第一等难忍之事，陆离想起幼年几次濒死的痛楚经历，不禁劝得越发真意切。

厄狇屠好歹送了他小犊和小狗崽，他怎能放任此等悲剧在自己底发生呢？

世上果然只有额济纳关心他……厄狇屠动地与额济纳对视，空的灰白底再起波澜，似乎又要咕哝什么。

陆离抓耳挠腮，恨不能从他嘴里拽那条链，但忖着自己力气没厄狇屠大，若是他执意不愿张开嘴，自个儿掰是掰不开的这才作罢，哄劝：

“别说话别说话，当心真咽去……”

哄着哄着，越王殿垂心底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他为什么要这副心老妈样呀？明明他就不是什么额济纳啊。

一定是厄狇屠老是喊老是喊，喊得他潜移默化地当了真……这一老一小都坏得很！

九皇脑袋里虽这么转悠的，但嘴里仍一个劲促笨大块吐那条让他浑难受的链：

“厄狇屠，你快别着它了，吐来啊乖乖——”

801.

曹岐山冷斜睨这两只蹲成一团真真意切切，宽袍大袖一拂飒然回殿。

也幸得越王殿量力而行没亲手掏别人嘴的邋遢事，否则今日在九千岁这儿第二顿毒打是免不了了。

厄狇屠机警地盯着拓跋鸷走远几步，总算敢吐被糟蹋得漉漉的玛瑙银链，再把它裹衣服里囫囵，又呼扇鼻翼嗅一嗅确认气味，才放心地纳襟里。

802.

曹岐山甫一挪，陆离便发觉了，看着厄狇屠好赖没了事，于是哄完小的这又去哄老的那，简直忙得团团转。

越王殿溜过去讨好拂袖而去的臭脸大阉人，还不忘牵着他的小：

“曹岐山，你生什么气嘛，你听没听过‘莫生气、莫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你听一听，多有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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