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

掩上门，一后背虚汗的九皇扯着厄狇屠走东间，“你怎么来了？你抓着她什么？”

“那女人往茶壶里药。”厄狇屠指向大厅圆桌上的茶壶，摊开另一只手呈给额济纳看。

宽大的掌心里是一个薄薄的四方形纸包，封敞包裹其中的黄粉末。

“她想给我药？”陆离凑过去嗅：“你知这是什么药？有毒吗？”

厄狇屠手掌往回收不让他闻到：“夜夜，无毒。”

呆在廷里十几年，这名字还真是一听就知什么用途。

九皇褐眸晦暗，凝望他手中的药粉包，片刻后语调平平地说：“我知了，多谢你手，还得麻烦你帮我理掉它。”

“是。”厄狇屠将纸包自己腰间袋里。

701.

陆离一坐到低矮的脚凳上，两叉开，一条胳膊搭膝盖上问：“你过来是什么的？”

厄狇屠取黑木面挂到腰侧，垂虔诚地望向他：“送额济纳礼。”

“送什么礼？”

陆离哽了一，单手抹一把脸，恨不能把鼻搓歪了：“……打个商量，能不能别叫我额济纳？我不是你娘，你都看见了，我一男的，不合适。”

你这模样跟旁人说是我爹都有人信，九皇在心里嘀咕。

“乔迁之礼。”厄狇屠从怀里摸一块雕工的金镶玉，送到他面前，解释：

“额济纳不分男女。主人的正室，是仆的额济纳，兀王的王后，是兀人的额济纳，额济纳护所有人如她的孩。”

你这么大，要我护你？陆离仰起脸，望他空空的灰白双眸里，好像痴痴傻傻的，傻大个……他一阵无力，接过傻儿的孝敬：“玉佩？谢谢你。”

厄狇屠摇：“不要谢，拿这个，去永乐坊可以找到我。”

702.

信啊，跟曹岐山送的墨玉牌一样用途。

闻着竟然有一木质的香气，真神奇。

陆离当着他的面把漂亮的小玉佩揣衣兜里，指腹碰到一样圆溜溜的事，不太妙的回忆涌上心。

他嫌弃地顺手把它提溜来，递给厄狇屠：“送你了。”

“我的？”

厄狇屠空的目光锁住那串叮铃当当的红玛瑙银铃链。

小链蜿蜒在额济纳细竹枝一样的手指上面。

他鼻尖耸动，这个东西上面额济纳的气味好。

“嗯，回礼。”陆离见他犹豫，再往前送了送，漫天想着这玩意儿虽然绑过自己那里，但事后也仔细清理过，反正自个儿是不会了，想必……不、不对，等等，绑过他那里！

九皇当即反悔，飞速：“瞧你不会喜这类小件，我还是改日再挑个其他的回你好了。”

“喜。”

不等陆离缩回手，厄狇屠就略显急促地抓来他手上的铃铛链，张之间不经意碰到额济纳温玉般的手指，前臂都起了层疙瘩。

陆离睁睁看着厄狇屠鼻尖蹭在那链上面猛一，才郑重地收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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