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后翘起指尖轻轻拂去九皇上的糕碎屑，慢条斯理地与太说话：

“哦，太来了，怎地跑得满面通红还冒了汗。芄兰，给太脸。”

“是，娘娘。”

芄兰去一旁拧了一块巾，小心地拭太的鬓角前额。

九皇细细咀嚼后咽心，总算能张嘴说话：“见过皇兄。”

“嗯，九皇弟。”太心撞鹿，当着周后的面一时不知该挑些什么话跟他的小皇弟说。

618.

周后半倚在几上用丝帛帕一一地拭净手指，问：“你父皇叫你来的？”

“呃，是父皇叫我、叫我找九皇弟说、说……”

太咳两声，女的纤纤玉手在脸边上晃来晃去，他烦躁地斥退芄兰：“行了行了，你先去。”

芄兰告罪，收回手低退开。

太转过继续答话：“咳、咳咳……母后这个……”

“太怎么话都说不好了？瞧你们一个个张的，我不过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妇人，当我是什么洪猛兽防备么？我又不会——”周后双臂敞开，红微启：“吃了他。”

太噎住，急忙解释：“不是，儿臣没有这个意思，父皇的确是有事儿找九皇弟。”

“好了，母后知。”周后轻笑着敛了袖袍：“我与离儿相谈甚，一时还真不舍得分开，不过既是陛相召，离儿还是速速去吧。”

619.

九皇听命慢慢从榻上去，脚忽而一，没人注意到，他很快站稳形：“皇儿日后会常来向母后请安的。”

“都是要建府的年纪了，了再想见就难咯。”周后眸光扫过小几上的糕：“这些心我看你用着称心，待会儿装起来送去华安，你慢慢吃。”

九皇毕恭毕敬地行一礼：“多谢母后。”

周后微微歪过脸：“素闻皇儿颇为喜左淑妃的海棠酥，可惜了，咸熙没有那般致的吃招待你。”

太听到这么一句，甚是疑惑：“淑妃会海棠酥？很好吃吗，我为何从没尝过。”

周后眉梢扬起：“本也不曾尝过，看来咱们娘俩都没有那个福呢。”

“好不好吃不在东西，在心意。”九皇弯起笑，与周后对视：“若得了机会，皇儿定会叫母后与皇兄共品海棠酥，一了心愿。”

周后抿一茶清清，了：“说得好，有你这份心意在，本很兴。”

太也很兴有了由找小皇弟：“大善！九皇弟可莫要忘记啊。”

九皇笑答：“铭记在心。”

620.

周后端着笑脸目送走九皇，才言问太：“近来北境是否有些不安稳呀？”

“北境？兀屠别吗？”太摸摸鼻，吞吞吐吐：“儿臣不清楚啊，不过兀王既然已经娶了宜善公主，应当不再会发兵引起战吧。”

周后幽幽：“本倒是听见些消息，说北面边城时有兀人劫掠侵扰，恐怕那兀王也没法儿得住他的每一个臣民呢。”

太若有所觉，望向皇后：“那么母后是什么意思呢。”

周后说：“与你父皇提一提，调李宿去帮着左济常打打手，边关苦寒又战事不歇，莫让左大将军太过劳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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