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贵妃视线在九皇的面上逡巡不曾移开，慨：“再过些时日皇儿恐怕将要建府了，雪儿去了北兀，你也走了，可怜我孤一人在里面再无人陪伴。”

九皇睑低垂虚掩笑眸：“即便开了府，皇儿也会时常回看您的——只要父皇答应，只要您不嫌弃。”他飞快地补上两句。

“俏话，我怎会嫌弃你。”杜贵妃一哂，勾一他的鼻尖：“不过母妃当真不放心你一人住在外面，府里的事儿全托给外人打理怎能安心，还是当娶贤妻看着家事。”

九皇睁大一双莹亮褐眸，顺势接话：“母妃可是有漂亮的姑娘家要许给皇儿？”

“大了就净想着漂亮姑娘。”杜贵妃半嗔半喜，沉少顷：“细细想来，我的小侄女兰舟与你年岁相称，秉纯良，且尚未有婚，待陛赐你开府，寻一日我便叫她赴京与你一见。”

九皇喜模样，连声答应：“谢母妃成人之。”

芽儿神黯然，揪了揪衣袖。

杜贵妃余光扫一失魂落魄的小女。

612.

母二人正闲聊时，咸熙来人说是周皇后请九皇过去。

杜贵妃让人赏了领的女芄兰，起说：“正巧本也随皇儿一同去看望。”

芄兰笑着了一礼，委婉：“主只说想见一见九皇，婢万不敢叨扰贵妃娘娘。”

杜贵妃还要再说，九皇先一步开：“皇儿与母妃说了一早上的话，母妃定是累了，暂且歇一会儿罢。兴许母后只是想与我聊一聊闲，我自个儿去就好。”

杜贵妃听罢不再多言，遣一对女捧了两份礼一并献去咸熙。

芄兰在前引路，咸熙的几个人跟随其后。

九皇使一个，守在门的乐也随行上去。

郝痛见那行人走远，转了个方向绕路跑去监理司。

613.

咸熙。

芄兰安排随行的人们留在外面。

九皇独自迈步去，站定在大厅中央，朗声请安：“儿臣参见母后，母后金安。”

这位与九皇只有两面之缘的周皇后端坐在上，了一个手势。

沉重的门从外徐徐合上，但室之并未变得昏暗，反而在几白日灯火的映照显得更为华贵辉煌。

九皇一动不动，恭顺地垂着。

周后从主座上起，款款步至他边，竟是绕着他欣赏起来。

九皇鼻间缭绕阵阵香风，照样无动于衷，有如石雕木塑立在原地。

“抬起来。”

周后说，声调控制得轻柔温和，如风拂面。

九皇听话地仰起脸，视线平视前方。

周后纤纤玉指勾起他的：“看着我呀。”

九皇褐中透蓝的珠这才缓缓转到这位周后的面上。

614.

周后容貌致，一望过去五官标致得仿佛着一张细细雕琢过的白瓷假面。

只是一双丹凤不怒自威，骨相也并不十分柔和，迥异于中那些媚可人的嫔妃，显几分锐利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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