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若是一风能让殿脑清醒一些，也未尝不可。”

并让人挑了一张看着就很舒服的躺椅，天好的时候便搬到院里的树荫底放着。

结果，九皇去监理司卯，十次有五次看见曹岐山自个儿优哉游哉地躺在树荫底看文书、听龙卫汇报。

怪不得来一张那么舒服的躺椅，他果然存了独自享用的念！

想到这儿，陆离闷窜过去一拱上椅挤开大阉人。

曹岐山扇他翘一掌，主动了并不十分宽敞的躺椅，恨极怒踹他一靴。

九皇在躺椅上哀嚎三声、大笑三声，如此往复，状若痴狂。

杏仁儿在一侧奉茶，想着可惜当值不能上耳朵。

562.

因着皇帝发了话，监理司现今分成南北两院。

卓文喜执掌南廷卫。

曹岐山掌北卫。

除了九皇，卓文喜也常常来监理司报了。

但他只是在旁看着，间或讨教几句，似乎并不什么。

陆离看着卓文喜对曹岐山唯唯诺诺、客客气气的和样，心里面平衡多了。

看吧，不是他一个人怂，谁来谁都得让着、怕着曹岐山。

卓文喜就算是太监总，跟自己一比也差不了多少嘛，都不敢跟大阉人还嘴，胆量上还比自个儿次上那么一丢丢。

如此想来，九皇更是颇为自得。

563.

过了几日，卓文喜了一分南廷卫去往伯监军。

事，暂时全权由曹岐山。

九皇对此非常满意。

他跟寸步不让的曹岐山挤在那张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躺椅上，勾着大阉人的滋滋地表示：

“父皇不让你去那儿正好，你就留在里个贤助，乖乖陪本皇。”

曹岐山翻着折冷言冷语：“殿哪里真心想要咱家陪着，是怕痛罢？”

九皇嗐地一声，摆手：“你就是药，药就是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咱们何必分得那么清楚，是不是。”

曹岐山懒得理他贫嘴。

564.

“啊啊啊！救命！”

“痛啊！我要痛死了！”

“娘！救我！痛！痛死了！啊——！”

十皇双手青暴起，抓扯一如瀑墨发，在榻上翻来去尖叫不止。

他肤透白，瞳幽黑，白与黑皆无一杂质。

若是忽略那副状若癫狂的非人模样，倒真有如墨画中走来的如兰君。

小周夫人看在里痛在心里，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焦急如焚。

一群人们噤若寒蝉，纷纷跪伏在地不敢声。

小周夫人心疼得直抹泪，侧坐到床边，犹带哭腔地劝着：“皇儿啊，实在不行咱们登门去找找曹公公吧？”

565.

十皇闻声停了动作，乍然安静来，泛血丝的黝黑眸一眨不眨地看向她。

小周夫人张开双手，泪蒙蒙：“皇儿……”

陆简扑上前，死死抓住小周夫人的胳膊，急促地嘶声气：“娘！找曹公公、曹岐山……去找他！求他救救皇儿……我痛啊！救救皇儿啊……”

小周夫人听他终于松了愿意去找曹岐山，觉事已成了大半。

此前她与周家就早有谋划打，等的便是十皇自己答应。

毕竟十皇自病重后就越发多疑，虽有孙太医等人每日医治调理延缓病，却未见什么实质的好转。

他的脾气更是由此变得愈加暴躁易怒，稍有不顺伤人自残是常有的事。

任是小周夫人也不敢逆了他的意思让他有丝毫不痛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