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这场奇怪的雪忽大忽小地了近半个月。

监们用绣了华秋实图案的特制绸缎以木支架撑盖在土豆地上，才得以保一分九皇心的土豆苗苗。

九皇蹲在一边瞧着遭受无妄之灾损伤大半的土豆苗苗们心疼不已。

他望望天，望望地，发呆着想——

大雪后，他小小一方土豆地由人心照顾了尚且如此，乡野百姓家那么大那么多的田地又会如何？

那些农人睁睁看着自己耕作的庄稼地在即将秋收之际覆没一场雪里……

这或许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全副家。

与他们的绝望心痛相比，自己的这小磋磨又能算得上什么。

319.

忽有一日，五皇陆悦邀请九皇去京城郊外的军营玩玩。

陆悦跟四皇现在都在京郊军营理事务。

毕竟他俩不能真追着他们的外公左济常将军一块儿驻守边疆去，既是淑妃舍不得，皇帝更不会让的。

九皇记得曹岐山说的话，不和四五皇走太近，便以“门落锁不便晚归”为由婉拒。

陆悦不听，拉了他往外面走：

“你都多大人了？又不是姑娘家！门锁了你就别回去了，营里帐多着呢，实在不成晚上你跟我睡呗，怎么？贵妃娘娘还你晚上回不回去？”

九皇往后赖着不肯走，表示：“皇兄，这不合规矩，不合适、不合适。”

陆悦一回说：“知我今儿为什么叫你吗？”

九皇问：“为什么？”

“当然是有好事儿才叫你啊！”陆悦恨铁不成钢：

“营里晚上办篝火会，有烤烤羊烤各野味儿，还有上百坛贡的拉尔坎酒！合不合适？”

九皇听见酒二字心中一动，嘴咂摸回味，又问：“拉尔坎？”

陆悦告诉他：“大丘西北边有一片大漠，那地界连同周围小国统称拉尔坎。”

大漠孤烟直……

九皇扭拽了他的五皇兄就往门撒跑：“合适合适！皇兄快走！”

陆悦大笑：“别赶那么急啊，四皇兄留了位置给咱们！少不了你的！”

320.

二人与四皇陆恽会和，逛了一圈军营。

九皇的现任外公杜将军当天不在这座营，陆离也就省去了拜会的功夫。

待到夜幕降临，足有三人的大篝火就在营地中央立了起来。

火焰熊熊燃烧，轰轰作响。

大篝火四周又如众星拱月般设置了真正用以烤的小篝火，众将士照品级依次围坐。

军中的厨将整羊烤至半熟，搬来架在各个小篝火上。

这庆的时候可就不讲究什么尊卑次序了。

一群饿狼不等熟透就伸贼手火朝天地争抢分全羊。

五皇赶忙地抢了两块连着脆带的肋骨分给惊呆了的九皇。

这羊排烤得酥，香气人，里面稍稍泛了些粉，还有嘴，直往滴羊油。

九皇在没吃过这么大刀阔斧地现烤来的羊，如今一一酒，吃吃喝喝好不开心。

拉尔坎的酒也很特别，有一香甜诱人的特殊果香味，喝到嘴里清甜温，到咙里回甘，了胃里洋洋，巧妙地解了羊的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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