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陆离眨眨，反思了一阵：“我其实也没和他们特别亲近，隔三差五才能碰上面说两句话。”

曹岐山直言告诉他：“最好半句话都甭说。皇帝今儿早上当众夸了四皇、五皇，惹得皇后不痛快了。”

“皇后的消息忒快了，这才一天不到她就不痛快上了。”陆离叹，一撇嘴瞅他：“你消息来得更快，她痛不痛快你都门儿清。”

曹岐山松开九皇的衣领，九皇顺势倒枕里，歪过脑袋问：

“我就不明白了，四五皇兄帮衬她儿，她有什么好不痛快的？”

曹岐山两手抱倚在床边：“因为四皇、五皇不是皇后所的。”

九皇抖抖：“这周皇后真够小肚的。”

曹岐山不语。

204.

九皇转念想到：“如果杜贵妃以后有了自己的皇儿……”

曹岐山侧过脸与他对视，截断他的话：“自答应接殿华安那天起，她便不会再怀上自个儿的龙崽了。”

九皇一愣，细思后讶然：“是你——她知吗？”

她一准蒙在鼓里呢。

九皇腹诽。

曹岐山果然不答，反倒提了另一件事：“殿可曾听说过八皇？”

九皇仔细想了想：“从来没人和我讲过，八皇兄怎么了？”

曹岐山半垂，慢声：

“八皇是皇上和萧妃的第一个孩，生不过百日就死了。”

205.

九皇这回才是透透彻彻地受了惊吓，从床里面弹起恨不得喊来：

“什么！母妃在我之前有过……！她从来没和我提过！”

曹岐山正不瞧小崽世界崩毁的模样，手腕搭在曲起的上：

“在这里，在这世上，手里面的权力越来越大的时候，越不应当表现喜恶，叫旁人看来。”

“皇兄当时一定备受吧……”

九皇喃喃，半天回不过神，凑过去憋一句：“既然是这样——曹岐山，你呢？你为什么不忌讳与我往来，难因为你本就不喜我？”

曹岐山冷漠地甩他一个字：“嗯。”

九皇受伤地扭扭：“曹岐山你怎么这样，你太坏了。”

“咱家横竖翻不是个才，但皇上不一样。”

曹岐山垂瞧他，伸手拂过小崽脑门上被弹来的红疤疤：

“皇上是大丘的帝王，上有江山社稷祖宗家法压着，有廷外无数双睛盯着，他不能让厌恶的人过分畏惧，更不可与喜的人过分亲近，时时刻刻走一步看三步地唯恐招致祸患。”

九皇弯起一双睛勾着他的袖蹭蹭：

“曹岐山，我不当一个皇帝要想什么七八糟的，我只知你比父皇对我好，我也从没把你当才。”

曹岐山糙的手指从他脑门上去，了他的：“殿都敢使唤咱家倒了，还谈什么当不当的。”

“我那是请你帮忙。”

九皇听明白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又兴了：

“皇帝的恨不明不白，叫人不痛快，我才不要那样，我若一个人一定让她知，就算因此招来祸害又如何，人生不过两万天，我宁愿在里死掉，也不愿意在恨里面苟活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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