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周惠妃仍然无时无刻不能忘记当时的场景。

她每每惊醒则冷汗不断，颤抖不止，那晚当真叫了太医。

99.

别提周惠妃之后数十天即便服了太医开的安神药也无法睡。

九皇已经连着几个晚上梦见自己泡在嗤嗤作响的泉血汤里，魏在旁边一边笑一边端着人的盖骨往里面倒血。

他害怕去监理司碰到曹岐山或者那几个龙卫，又想起承泽那日更多细节。

100.

直到有一天，九皇终于鼓足勇气再去监理司，却悲惨地发现被他遗忘的土豆苗已经不知怎么回事死光了。

才多久呀，怎么会都死了呢？

九皇怀疑有人蓄意毒害死他的土豆苗苗。

曹岐山不理会他无聊的谋论，早有预料地吩咐人清理了坛，重新准备一批土豆块让他去。

九皇蹲在坛里面，一边新的土豆苗苗，一边哀悼枉死的旧苗苗，把泪往肚里吞。

101.

到监理司，九皇无可避免就会碰见魏。

接着想起那天魏削着削着人莫名其妙给自己的一个笑。

到底为什么突然对他笑啊？

是狞笑吧？

没错，一定是威胁的狞笑。

那天午曹岐山罚他十鞭，他只受了魏五鞭就熬不住痛得昏过去了，欠了五鞭没打。

不过，前几次罚的十鞭也都没打完呢。

债多不压。

那大阉人总不会斤斤计较得过了这么久还要补回来那几鞭吧？

……不会吧？

想到前几次累积欠的鞭，九皇不由自主地往那条蛰伏在魏腰际的铁鞭看过去。

收拢了倒刃的鞭与龙卫的暗质腰带纹路完嵌合，就像一个真正无害的装饰。

魏顺着小皇怯怯的视线低看看自己的腰。

他以指节抹过嘴角的疤痕，又给了小皇一个朗灿烂的笑。

九皇浑一抖，僵地扯扯嘴角回他一个客讨好的笑，完了撒跑监理司。

魏在原地望着小皇同手同脚的背影，挑挑断眉。

102.

郝痛本以为自己废了手，九皇嘴里安着说不抛弃他，九千岁也会换掉他，没想到九皇真去求得九千岁给了药让他养伤。

他恨不得上爬起来鞍前后伺候小主以示自己滔滔不绝的激之。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歇着养手骨。

但皇不能一天没人服侍。

这像什么话呢。

于是上面拨来了一个叫红绡的小女。

红绡不比陆离大几岁，生得是小荷才尖尖角。

这才应该叫荷儿嘛。

九皇一边偷瞧红绡低垂着为他更衣，一边心里想。

他很多年没被女这样近伺候，不住地不好意思起来。

红绡为新主抚平了衣襟，偶然间抬起，蓦地与九皇缱绻的双眸四目相对。

她怔愣片刻，而后憋不住一阵面红耳赤，手抖得衣带都系不好了。

这一往后，这两人一见面就相对脸红，都低着不敢抬起来。

郝痛见此场景，心酸不已，总觉得再不快快养好手，以后伺候小主就真没自个儿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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