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大阉人打人很痛。

九皇对此有力行的认知。

因此，他不敢造次地缩在被褥里安静了一会儿，闲极无聊低闻闻自己，总觉得上有若有若无的味。

凉丝丝的。

再仔细闻闻透一苦，底又夹着一清甜。

……像饮着药茶、啃着西瓜在夏夜里凉风的味。

九皇咽咽，小心地斟酌不气人的话戳曹岐山：

“我上好像有味。”

曹岐山闻言倾过去嗅了嗅：

“几天没洗澡的馊味。”

九皇脸嗖地一黑，趁机一爪住曹岐山凑近的埋自个儿脖颈脯里：

“哇呀呀臭死你个大阉人！”

曹岐山……冷静克制地拎开这只臭崽。

臭崽不服气地两条细胳膊扑腾。

曹岐山半眯冰冷的灰眸，温声细语关心：

“不痛了？”

九皇怕痛，乖乖缩回一小团。

62.

怕痛不过半刻钟。

九皇从被窝里小声问：“曹岐山你以后还会去很久吗？”

曹岐山不置一词。

九皇又小小声请求：

“次能不能带我去？我在里没有朋友玩，也没有事。”

曹岐山提醒：“殿不上课了。”

九皇：“……哎。”

他上不上课有哪个人会在乎。

只是他照实答了，曹岐山肯定又揍他。

算了，九皇是个识相又怕痛的小孩。

如果曹岐山次又迟归了，大不了……他再受一次痛，然后死掉。

一了百了。

63.

九皇脑瓜一转又问：“曹岐山，你这次去是什么了？”

曹岐山打开一本汇报各朝臣们家事的折：“杀一个人。”

九皇来了神：“谁？”

曹岐山一目十行，语调平平：“皇帝他哥，荣亲王。”

九皇好奇：“你杀了他？他死了？”

曹岐山落一个字：

“嗯。”

九皇不无艳羡地叹息，追问：“为什么杀他呢？”

曹岐山答：“皇帝要他死。”

九皇疑惑：“他是荣亲王哎，皇帝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哥哥？”

曹岐山：“因为荣亲王意图谋反。”

“哦。”

九皇应了一声，转念问他：“你说我和你这样算不算预谋造反？”

曹岐山合上折了一个记号放到一边，从第二摞一本打开：

“皇上说是造反就是造反，皇上若说不是……再大的事儿也算不上反。”

九皇若有所思地着泡泡睡过去了。

64.

在监理司呆足三天，九皇才被送回华安继续养病。

九皇无所事事地宅了没多久，兴致起了又想溜去监理司看他的土豆。

郝痛见了非要跟着，怕他走着走着又摔。

九皇大方地准了。

65.

二人行至小院门边。

九皇不经意一瞥，发现旁边一棵树后面有团白乎乎的东西。

他走近几步定睛一瞧。

居然是一只白猫。

白得晃。

听见脚步声，那猫扬起着两只尖尖耳朵的脑袋望向他。

光，那双猫湛蓝得熠熠生辉。

九皇走到离那猫一步远，怕吓跑它。

猫却不怕人，站起来翘起扫把一样的尾，凑到九皇的脚边打转。

九皇乐弯了一双睛，倒退着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往屋方向去。

猫也亦步亦趋地抬着小脑袋一边看他，一边跟着走。

九皇被它溜圆的小睛瞧得心里乎乎，喜得不行，蹲抚摸它柔的的白。

猫惬意地眯起圆溜溜的蓝睛，抬换着边让他摸。

九皇又试探地抱它。

这猫也不反抗任由他抱怀里，还用脑门他的。

郝痛在旁看着一人一猫快乐温馨的场面，欣喜小主病了这么些天总算了笑脸，只是看着那猫独特的品相生一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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