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神地凝望远云雾缭绕里的萧妃，突然听见有熟悉的讨厌的声音在他耳边叹了这么一句。

他猛地回，没瞧见声的人，返回却再找不到他日思夜想的娘亲。

51.

九皇正四张望找寻萧妃，倏忽一空，砸一池冰潭。

彻骨严寒刺五脏六腑。

心脏濒临破裂。

冰冷到极致甚而反炙灼的错觉。

“哈啊——咳！咳咳咳——”

陆离骤然一大空气，生生呛得痛醒，着破铜锣嗓猛烈咳嗽。

他睁开黏在一块儿的，朦朦胧胧间看见床榻边堆了几摞封颜不同的折，然后才后知后觉自己背后抵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的。

靠着一都不如娘亲乎乎的脯舒服。

嫌弃。

那男人大，轻松地将他整个裹在怀里，一手捧着与塌边那些规格相同的折揽阅，一手放在他阵阵发痛的心窝上：

“勿动，痛得很了握着咱家的手。”

声调冷，咬字古怪。

曹岐山。

曹岐山又救他一命。

九皇觉肚里的脏腑在燃烧在化，脑袋疼得嗡嗡响。

就算曹岐山让他动，他也动弹不得。

他听话地窝在曹岐山怀里侧躺着，很想聊什么分散陷剧痛的心神，于是缓慢地憋几个字：

“……曹、岐山，我看见、我娘。”

曹岐山默然不语，翻了一翻手上的折，不知有没有在听。

九皇鼻尖蒙在被褥里咳了几声，找回正常的声音：

“娘曾经告诉我，她的家乡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一定是回家了。”

曹岐山乎意料得耐心，听他磕磕绊绊地说完了才接话：

“你娘是祁人，祁人的国离京城很远，并非很远很远很远。”

“她说她会在那等我，如果有一天可以去，我想去找她……”九皇自顾自地说着，又转转脑袋问：

“曹岐山，祁人的家乡在哪里？”

曹岐山告诉他：“在西北大漠尽。”

九皇捱痛捱得疲累，半阖上：

“大漠啊……对哦，娘说过，大漠孤烟直，河落日圆。大漠果真很吗？”

曹岐山在心里默念，不，沙和烟、太与河在哪儿都一样。

更何况沙漠环境恶劣糟糕，陷其中看你如何得起来。

他回答小崽：

“是，很。”

52.

九皇眸弯弯，欣喜得角的小红痣都艳丽了几分。

他憧憬：“以后若有机会我想去大漠看看，娘说不定在那里。”

曹岐山直言提醒：“你娘已经死了”

九皇苦脸哽住，片刻又充满希望：

“娘说人有灵魂，人的灵魂会回到自己的故乡。”

曹岐山：“灵魂？咱家只听说人死后就成了鬼魂，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便了无牵挂，回去一世了。”

“……曹岐山，你一都不浪漫。”九皇默默红了眶，忍住没哭。

曹岐山听不懂那两个字，没理他，悠悠翻着手的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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