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布底，隐约人的双脚。

“算了，还是带我过去吧。”

“草薙学……”

“嘛？”

“喂，既然如此，我就不必要再跟着了吧。”

除了穿警服的刑警，桥墩的坡地上还站着几个鉴识人员，穿白大褂消毒罩，尸被放置在附近燥的草地上，表面覆盖着蓝塑料布。

走廊上只剩汤川还在闲坐独酌，发觉草薙的步态有异，汤川扬起眉：“怎么了？”

他双手抄在西袋里，似乎是刚从灯上直起，神里透百无聊赖的倦怠。因为方才一直不声地站在逆光的影里，全然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这条路上本来就行人稀少。最早发现尸的，是从风亭酒家喝完酒来的三个欧吉桑，白天在荒川钓鱼来着。”岸谷说着挠了挠，“说是于钓鱼好者的习惯，路过明石桥也忍不住往河里望一，结果就发现尸挨着桥墩漂浮在河面上。当时就报了警。”

后几步远的路灯底，就像漆黑的舞台中央忽然投一束光，倏然汤川略嫌不快的脸。

“好，给我五分钟。再见。”

“嗯，他就在我边。”

草薙探过去，朝警戒线望了一。

“是吗？好的，我明白了。”

“还真是不走运啊。”草薙喃喃自语，瞧了尸边或蹲或站的几个白大褂，“鉴识小组那边怎么说？”

“草薙学，你终于来了。”

又是一阵夜风拂过，灯笼里的烛光微微晃动着，映着草薙略显沉肃的脸。

谈话里忽然现了汤川的名字，草薙的表不可察觉地动了一，朝汤川坐的方向看了，又很快收回目光。

“知了，我尽量吧……”

现场在明石桥最外侧的桥墩，方圆十米已经拉起了黄的警戒线。因为地偏僻，倒没有几个围观的路人。路边停着两辆警车，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慌张张跑过来。

“……汤川？”

草薙指了指岸谷前挂着的黑单反机。老实说，不是专业人士，就算去看了也没多大用，还不如等鉴定结果彻底来……他默默盘算着，正想扭离开，转脸就对上了后辈闪亮亮求助的目光。

“照片你不是都拍来了吗？”

关闭通话键的那瞬间，上野依稀看到草薙仿佛轻轻叹了气。然后摇摇，像是了什么决心般，转朝之间走过去。

☆、-3-

-3-

“报案的是？”

“凶杀案。就在附近的明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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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不想去……”挣扎了几，草薙还是认命般叹了气——

“辛苦你了，小岸。”

草薙皱了皱眉，移开视线，问：“况怎么样？”

草薙，面前还在着汗的年轻人是同在一课的岸谷，过去在警校曾是自己的学弟，也在一起协作过几桩案件。虽然比起刚行的菜鸟时代，岸谷变得老练了不少，但一碰到现场理，还是不由自主挤了苦瓜脸。

“接到报案我们就赶过来了，死者是男，死亡时间……唔，大概是两个小时以前，也就是六左右。”

“鉴识小组也是刚刚到，死因的话，初步判定是溺。”岸谷耷拉眉，“草薙学你要去看看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