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看向遠遠站在後的那個男人，一時之間，竟不知要說什麼，他剝奪了她重要的東西，本不是為欠款，而只為折磨她，她這幾個月遭受的一切痛苦都由他所賜，但現在，又為什麼要這麼？

九龍城的距離並不遠，以後田寧搭公車上學也算方便，他帶着她走進校園，總覺得這畫面實在太過詭異，一個黑社會大哥，帶她來學校註冊？也不知他是怎麼的，手續基本上都已經辦好了，教務主任還親自接待，態度非常客氣，像是之前已經見過，而那男人直接在監護人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雷耀揚。

他看了一穿著校服的她，神竟然令田寧的臉有些微微發紅，“比以前那好看一點，裙比較短，”，他說，

心一橫，她便抬起頭，直直看進了那雙漆黑的珠，尚未應聲，田寧已經明白，那男人本就知她別無選擇，“我答應，”，她說，只是想起他曾說，自己沒有一千萬的價值，現在為何又要如此？

等緒冷靜些，田寧才有心思打量周圍，這個療養院佔地不小，但卻並不擁擠，綠的草坪上，三三兩兩的有其他病人在曬太陽或散步，她認來這裡就是當時那張照片上的地點，這樣的地方，絕不是在冰室打工所能負擔的，而她母親的狀態也清楚說明，她並沒有受到待。

男人似乎並不著急，靜靜地等着她考慮，她看向四周，這裡綠草如茵，有專人照護，媽媽不用像以前一樣，晚上得餓到她打工回來才能吃晚飯，白日也不用擔心母親在家裡發生意外，而最重要的是，那千萬欠款，就算她拿到了中五畢業證，也幾乎是沒有希望償還的。

“我說過，妳若活著，我就帶妳來看她，”，當時在醫院，她可能已經因為失血而昏迷，本沒有聽見，但這依然是他的承諾。

“我已經欠了你這麼多錢，這裡我們負擔不起，“，田寧直說，不怎麼樣，就算回到以前的日，至少她還能和母親守在一起。

七點半，那個奇怪的電話果然響起，她樓，男人的車已經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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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週，

聽懂了他的意思，田寧一緊張起來，陪他一年，就是讓她像應召那樣，若不答應，自己依然得在夜總會上班，他想對她如何，也依然能為所為，又有什麼區別？

他笑了，“妳想要的話，自然可以，不過，妳也看到了，在這裡，對她來說好得多，”

“那我能帶她走？”，她鼓起勇氣問，他竟肯放了她們？

他很滿意她的反應，知自己的處境，作正確的決定，不過，也許要不到一年，他便會早早厭倦了吧？

看著她的不安，他微微一笑說，”陪我一年，“，

換上新的校服，然而心中難免有些忐忑，不知新的學校進度是怎麼樣的，現在應該都是最後總復習階段，剩兩個多月會考，她不打算任何時間認識新同學之類的，只想要日夜都唸書，不僅僅是因為怕去接客，而是，這是她失而復得的夢想。

一直到田寧進了教室，還覺得腦有些轉不過來，然而，學校裡的氛圍，沒多久便令她重新靜了來，老師讓她簡單地介紹了自己之後，並不浪費時間，開始繼續課程，現在已經是最後階段，所有內容她自己也已經熟悉，沒有跟不上的問題，只不過上一個月都沒有複習，還要加強某些科目才行。

”若妳答應我的條件，欠款妳就不用還了，她也可以繼續住在這裡，“，雷耀揚看著她在陽光晶瑩剔透的臉，還有微紅的眶，

不用還錢！？田寧聞言驚訝萬分，這壓着她如一座山一般的債務，幾乎令她絕望，”什麼條件？“，心中一凜，這個男人果然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的，中立刻透忐忑。

回去的時候，男人放田寧回了觀塘，說明早來接她去學校，又扔給她一個說是行動電話的東西還有一疊現金，讓她會考前都不要去打工，又重申了一遍若考不上就去接客，千萬欠款照樣要還。

“雷先生，你為什麼願意帶我來？”，這樣一來，她知了母親在這裡，也能隨時帶她走，這男人又怎麼控制她？

田寧走到他面前，男人神淡淡，也只是盯着她，沒有說話，

也許是學校又或者是環境差異，這裡的學生和原先聖若望中學的覺完全不一樣，大家都埋頭唸書，對於她這個詭異的最後一分鐘轉學生也只是和善地打了招呼，便專注在自己的事上，連一個好奇來八卦的人都沒有，這讓田寧提起的心，漸漸放鬆來。

第二天，田寧早早起床，好久沒有覺到清晨的陽光是這樣充滿希望，想了一遍昨日的事，覺這一切似乎有些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