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上学期快要一测的时候，基本上整个班的人都知阮卓转走了。

他的东西一直没有拿。

在一测的前两天，三七班终于来了一个久违的人。

和以往的中午一样，季明达十分认真地帮阮卓把书摆好，然后拿手机随意地摆着。这么久过去了，阮卓的桌上一直是整整齐齐的，维持着走的那天的原样。班里又调了好几次座位，季明达都持自己一个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还每天认真地把因为来回过人而撞的阮卓的书整理好。

甚至每一份发的卷，答案，季明达都特地拿了两个小夹帮阮卓夹好，他自己的东西都是随便桌兜里的，对阮卓的东西却格外认真。

阮卓连班级群都没加，季明达之前记的阮卓的手机号也打不通，到此时，季明达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习惯地每天帮阮卓收拾好东西。

班里气打的很足，玩了一会儿，季明达也觉得无聊，想楼去校园超市买东西吃。

蓦然地，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抬看一窗外，便看到走廊里杵着一个人，不知在那里多久了。

此时，季明达不知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是心脏一沉，然后关于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回溯而来。

没错，那个站在走廊里的人就是阮卓。

见季明达看到了自己，阮卓十分自然地走教室，站在自己的桌旁边，并未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还朝季明达笑了笑，：“好久不见。”语气是刻意的快。

季明达就那么盯着阮卓看，发现他好像终于了一，发也了些，但还是趴趴的，跟他的人一样，看着就想摸一把。

过了片刻，季明达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说些什么，嘴翕动着，最后只地说了个：“嗯。”

阮卓又看了季明达两，地，仿佛要把人印在脑里一般，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我回来拿我的书。”

季明达猛然清醒过来，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阮卓的机会。

之前初中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班主任就说有些人可能是这辈最后一次见了，季明达不信，结果第二天就有人踏上了去异乡的火车，当真失去了联系，在梦里也很难相见。

见季明达没有说话，阮卓默默地坐在许久无人去坐的位置上，一本一本地往外自己要拿的书。

到一半时，季明达伸手抓住阮卓的手腕，直到这会儿，季明达才发现阮卓其实很瘦，他的脸是娃娃脸，有婴儿，手腕却是那么纤细，好像季明达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季明达哑着嗓：“怎么换手机号了？”

阮卓看了季明达一，才慢慢：“回老家了，异地，不方便。”

阮卓轻动手腕，季明达的手就像是被卸掉了力气一样，徒然地放了。

季明达全然不见往常从容地模样，哂笑了一，：“不留个新的手机号吗？”他的嗓发，要努力克制着，才没有破音。

几乎是没有怎么犹豫地，阮卓便摇了摇，：“算了吧，异地，不方便。”他的声音很轻，却如铁钉一般，死死地钉在季明达的心，季明达再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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