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苦

红刺篇 第三十一章 苦

明明考前一个晚上是这样的黏人，第二天考正式开始的早晨，昭昭又变回了那个恶一样的女孩，站在玄关，淡淡：“你安心上班，我考试去了。你也别来接我，别来问我考得怎么样，我嫌烦。知吗？”

她扎了一个净利落的尾，樊彦从她脖后的细碎汗珠瞥见了夏日闷的天气的端倪。

“我也没空去接你，你自个儿回家。”樊彦喜跟她呛，一只手却空空的伸去，想去戳一戳那些汗珠，最后只抓住了尾拂过来的空气。

昭昭踏门，又转过来，顽劣的邪笑：“我肚里还有你的呢，待会儿考着考着，说不定就了，刺激吧？”说罢，满意的听到了意料之中的，才对他了一个胜利的鬼脸，一跑一的楼去了。

事实上，樊彦觉得那两天似乎比自己考还张。

他的青葱岁月仿佛已经隔了一个世纪，他早已忘却所有的细节，只记得最后一场结考铃声响起，他和乌泱泱的大考人群像僵尸一般疲惫却兴奋的往校外走去，那时还健在的父母骄傲的拍拍他的肩膀，带着皱纹的脸上也笑开了。

那是一纯然的幸福，所以樊彦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她最后一项考完的时候去接她。

昭昭不知叔叔的心思，茫茫然考了几场人生大试，在最后一门铃响的时候才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跟着满心喜的人走考场，看到一个个同龄人被家人簇拥着嘘寒问的景象，突然有后悔，最起码，她应该叫樊彦在她考完最后一场后来接她才对。

稚气的埋怨声在嘴里嘟囔：“我真是笨啊……”

昭昭这般兀自失落着，踩着别人的影，略来几缕晚风，凉飕飕的唤起她手臂上的疙瘩，耳边也尽自落满了风声。

走到校门，昭昭意识的抬起，扫视了一圈人群，兴致索然，又低了去。没几秒，又抬起，眉微皱，努着不甘心的小嘴环视人群，而后，睛忽然落到了某，夕的光仿佛一瞬间往中聚集起来。

樊彦还穿着工作的西装，站在某棵榕树，面无表的抱着双臂，指在手肘一敲一敲的，似乎在细数指尖过的时间。

好像应到了什么，敲打的指停动作，男人抬起，看到了少女中聚集的光。

樊彦嘴角噙起笑意，他了一个“过来”的手势和嘴型，昭昭觉得他的声音好像远远飘来，却清清楚楚的落在她耳：“过来。”

昭昭从人堆里往那儿挤过去，终于来到他边，却低了去，说话声音也小小的：“你真来了。”而后仰脸笑着嗔了一声：“你不听我的话。”

“别想着我什么时候都听你的，也得给你一些苦吃。”樊彦嗤笑。

“这不是苦啊，这是甜。”她摇，忽然狡黠一笑，压低了声音，“回去我也给你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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