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垃圾

红刺篇 第十九章 垃圾

我记得父亲在我小时候，最喜对我讲的词语之一，就是垃圾了。

他常常右手牵着我，叫我走在靠里的地方，左手拎着一袋垃圾，而后我跟他便慢吞吞地走在涟巷的街上。

去往街垃圾站的路程是那样漫，父亲又是那样沉默寡言，因为他的无言，以至于让我觉得这黄昏后闹串门的涟巷也突然变成了荒诞的哑剧。

我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父亲跛了的右略有些好笑地辛苦迈步。

其实我很不耐烦，我想跑，可小手被父亲抓得的，挣不开，父亲的手心也全是汗。我知父亲在张，他的沉默寡言不过是对自己脆弱自尊的伪装罢了。

终于到了街垃圾站，父亲松了一气，他总要静默几秒才将垃圾郑重地扔掉，这仿佛是一个仪式。

垃圾桶“哐当”重重一声，父亲抓着我的手又了好几分。他呢喃着，垃圾。

他挠了挠被苍蝇光顾的脸，扭对我说，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你不乖的话，我就再把你扔回垃圾桶里去。

原来那些红红绿绿蓝蓝黑黑的大桶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载吗？我原来是从这么脏的地方来的吗？我便这样问了。

父亲脸上闪过刹那的苦涩笑意，他像是被我逗笑了，又像是陷在过去某记忆里无法自。

他撇撇嘴，终于撒开了我的小手，骗你的，我才是垃圾，我才是从这些桶里来的，你是从你妈肚里蹦来的，对，贱货杏的肚里蹦来的。

他骗人，我又不是孙悟空，妈妈的肚又不是石。不过，妈妈是贱货，这个我知。他又骗人，他一天到晚骗人，一天到晚不理我，我本应该讨厌他。

父亲的晴不定与沉默寡言总像发烂的青苔一样，搞得家里凄冷无常，所以我在梦中总能看到幽蓝的天光在我家天板晃。于是我家就变成了蓝的海洋，我被海掐住了脖，海都是父亲带来的，都是他这个垃圾带来的。

我说了我本应该讨厌他，可是我却想尽办法让他理我。

我得小红，他不理我；我考90分，他不理我；我拜托隔王妈给我梳羊角辫，回去给他瞅，他也不理我。

于是，我的心被寂寞的给淹没了。

久而久之，我开始讨厌他。

他到底在什么呀？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给我一回应？

为什么总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