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走

红刺篇 第九章 走

时光在充实忙碌的生活中悄然逝。

勉考一个二市重中后，昭昭每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吃冰、啃西瓜。

她和樊彦又恢复了往日的斗争，不过昭昭似乎很他买的那条裙，洗净了就穿。

生生的小脚有意无意地晃动，沙发似乎变成了摇曳的秋千，叫她这般坐着都如沐风一般，喜眉喜，纯真无邪。

只是年中时分，樊彦格外忙碌，与女教师的相亲也见针，断断续续的。

因着雷雨天，天空黑沉沉，耀的闪电如利剑一般砍裂乌云。

小姑娘吓得关上电视机，汗倒立，躲被窝。震耳雷声接连不断，连被窝也没用了，索钻衣柜里，将柜门抵得死死的，恶狠狠地咒骂，“死人，怎么还不回来呀。周五这天气了还不回来，脆别回来了。”越骂越委屈，到底是想他回来，还是不想他回来？

“不知，不知。”她只能枯等。

“咔嚓——”樊彦回来了，疲惫地舒了一气。

房里异常安静。昭昭在哪里？他疑惑地来回兜转，卧室里也不见人影，顿时焦急地喊叫：“昭昭？昭昭？”

转的那一刻，小姑娘突然如幽灵一般现，黑黢黢的房间，雪白的裙，苍白的脸。

小嘴微微一努，似嗅到了什么，眉忽然一皱，“有香味，这么甜腻的，你跟哪个婊鬼混去啦？”笑容若即若离。

平白无故地讲这么不尊重人的话，却笑盈盈地坐在床沿，憨地把玩裙摆，又十分宝贝地仔细抚平褶皱。

穿着他给她买的裙，说着恶毒的话。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该笑，还是该骂她？

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对她的认知，他盯着小姑娘桃绽似的嘴儿，心想，这张小嘴里到底还能吐多少难听的话呢？

“相亲。明后天也要去吃饭，你自己在家叫外卖。她也不是婊，你嘴放净。”

昭昭的神莫名暗了一，好似掠过嘲讽，又恢复平静，“叔叔年纪大了，是该考虑人生大事了。”顿了顿，语气很差，“我要睡觉了，我洗过澡了，你远。”

猝不及防，门被重重关上，樊彦就像吃了一个闭门羹，有憋屈，嘀咕，“脾气真大。”

昭昭故技重施，每天搅得他不安生。

这段时间，樊彦觉得小姑娘大概哪搭错了，原先尚且柔和的眸如今常常闪着吓人的、毫不掩饰的冰冷。

她总是在他和女教师聊天时，好奇地凑过来，抢他的手机，蹲在地上，无赖地光明正大偷看他和女教师的聊天记录。

“现在的小孩很难教，老师也副业繁多，鲜少有我中班主任那般尽心尽责的好老师了，我希望我也能成为像她一样的老师。”

“还是以前的电影好看，女演员魅惑横生，男演员风度翩翩，不似现在，于形式。”

“这是我写的文章，唔，樊先生有空可以看看，能给我意见，那是最好了。”

“周还有空吗？我听说有家新开的韩餐，想去吃吃看。”

昭昭死盯屏幕，一字一句地念着，旋即嗤笑，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兀自莫名其妙发起脾气来：“放她妈的狗！又是这怀旧理论，一天天的炒冷饭，炒他妈的，看不起我们是不是？老看吐了，吐了。在上，惺惺作态的婊，一定是因为自己丑，她才把现在的人往死里踩。还于形式？她算老几，就能代表所有人了？她吗？脸大如盆的东西，畜生，老女。因为自己不喜，不去了解，就一打死，他妈的狗形式。”

开女教师的博客专栏瞄了几，越是斗志昂扬，骂得涨红了脸，“写的什么垃圾玩意儿，难看的要死，幼儿园的小孩都比她写得好。语文老师就她这个准？楼那收垃圾的还比她。真是个倒贴的贱货，贱货！狗日的贱货！蠢猪！清作的臭婊！喜她的人脑袋都屎了，睛都瞎了！畜生畜生畜生！”

蓦地，昭昭不吭声了。樊彦抢回手机的同时，一次大发雷霆，狠狠扇了她的嘴，留一掌红印。指着她的鼻，大声喝：“你他妈给我闭嘴！这是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该说的话吗？”

她觉得自己受委屈了，鼻酸酸的，心像被锉刀捣着似的。

可还是不服气，暴如雷，“我就说！我就说！贱人贱人！我就是觉得她写得垃圾，写得垃圾还不能说啦？那写个，写个卵，写个屎啊！喜她写的东西的人都是垃圾！都是没光的白痴，都去死，去死！”说罢，不甘心地夺门而，钻夏夜蝉声中。

樊彦尚未回神，昭昭就跑了他的视线。

竟然跟他闹离家走。

樊彦无力地抹了一把脸，突然觉得父母真是不好当。

然而，望着窗外越来越的夜，他一，想也没想，迅速拾起钥匙跑到了地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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