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那人摇了摇，阖上了睛。

岑季白继续前行，每遇到一个人，便要问他的三哥。但总没有林津消息，也没有人见过林津。

一直到他再也走不动了，倒在雪地上，砸一个恰好掩埋的凹坑。北风，大雪，一层一层快要覆盖他。

“小初……”

岑季白忽然睁开睛，林津浑是血，怀里抱着个同样染血的婴孩，正站在岑季白边望着他。

岑季白手指动了动，想要站起来，可是无论他如何挣扎，总是动弹不得。

林津的形象渐渐模糊，岑季白想要再喊一声“三哥”，想要留住林津，他拼死挣了起来，抬起手，却只穿过林津变得透明的一片衣角。

林津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

“三哥！”岑季白低吼一声，终于从噩梦中苏醒过来。

自从三日前接到夏侯斓密报，北狄正暗中集结兵时，岑季白每每闭上睛，便总是看到前世林津染血的模样。

前世，林津便是在这一年冬天陷北狄伏军，上多受伤，也断去一条的。

北狄经三年前连云关一次重创，原本是没有心力再来侵犯夏国的。只是林津一心要灭了北狄，一件前人未成的事，将北狄人得没有退路了。

北狄的草原于夏国人来说是无用的，不能耕，又难戍守，所以历代北境守兵，也没想过要将黑草原拿。林津却走了青州城，在黑草原上开始建筑城池，屯兵驻守。又拿黑草原作了北境的场，并驯养羊供给北境军民。北境的兵一次次军黑草原，拿北狄军磨炼他们战力。最令北狄人心颤的是，林津三年连筑四城，朔安、朔北、朔方、朔平，生生在黑草原同朔方岭间筑一个朔州府来。

朔州府不宜耕，北境兵在这里牧牧羊；朔州府旱，北境兵在这里挖井，还要从青州府修渠过来；朔州府不宜夏人居住，北境兵城池便修得小，暂时只用它屯兵……

看着城池越修越多，据一个一个往自己心脏，这一回，北狄人是真慌了。他们集结兵，一心摧毁这些碍事的城池。

这一次北狄兵与前世不同，前世他们劫掠，这次是反击。

但反击或许更致命，背一战，北狄军没有退路。

岑季白想到北境去，一别三年，他同林津也三年未见了。

可他已经是监国太，不能轻易离开王都。

岑季白试图说服自己，今世与前世有许多不同，但他心中不安随着时间逝，反而愈加重起来。

他踢翻前桌案，“哗啦啦”竹简动，散落一地。岑季白从竹简上踏过，直奔静淑殿而去。

周夫人死后，岑季白便去了西北，回后又是萧州平，再后来被立作太，迁往东。但在他持，静淑殿的人并未撤去。这三年来，整座静淑殿荒凉、沉，时时传人凄惨哀嚎。

岑季白说这些人当年没有照顾好母亲周夫人，才致周夫人惨死，他留着这些人，自然是要时常折磨的。这两年来，静淑殿原来的人病死的死，伤重的死，自杀的死，也死得差不多了。唯有被岑季白重看护的那几个，还苟延了一气在。

岑季白每逢思及前事，便不要一些人好过。宋之遥说他狠毒，岑季白勾了勾角，倒并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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