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而一旦投，便不可能永远言笑晏晏。

杜别离这些年在Y市独自打拼这么多年，上或多或少落了些病，他又不是那对自己照顾得多细致的人，于是自几年前开始发作的胃痛顽疾，就这样伴随他至今。

原先独居时，胃痛得了他就吃大把的药片。可药终归只能解一时之忧，他常年作息和饮都不规律，这痛便也反反复复，如附骨之疽般难缠。

顾均前几次看见他皱着眉就着药片，都没问他，只是默默倒了一杯温，推到对方手边。

那天晚上见他应酬完带着酒气回来，终于没忍住开了：“你怎么就不能惜一自己的呢？”

顾均的语气里充满怜惜和心疼，然而酒醉的杜别离一没听来，只觉得耳边这个声音吵得自己疼，此时，晚上被难缠的甲方压价的烦闷也一伴随着酒气蒸腾了上来：“你他妈是谁啊？……就我？”

闻言，顾均脸上的错愕和受伤一览无余，杜别离迷蒙着睛虽然看不清楚，但也不敢再看，只顾推开对方扶他的双手，跌跌撞撞地冲了自己屋里的卫生间，抱着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一场似是而非的争执就这样虎蛇尾地落了幕。

杜别离不是放不面的人，也明理，所以第二天醒来，虽然还疼着，一推开房门，第一件事还是跟对方歉。

然而等他看到桌上刚刚盛来还冒着气的八宝粥，鼻一酸，歉的话便如一团柳絮哽在：他记得前天晚上回家早，看见顾均拿着笔和本坐在沙发上，弯着腰凑在茶几上飞快记录着什么，那会儿的电视上正放着节目，请来的嘉宾厨师正的就是八宝粥，说是养胃健脾。

杜别离脑里闪现许多类似的被自己刻意忽视的画面来。他往常以为自己有够聪明，但此刻又怕自作聪明，所以了极大的决心，才搬开那块石，发了声音：“你何必对我这么好？”不过是因缘际会，萍相逢而已。

顾均略一迟疑，才开了，却并未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转而问了纠缠自己许久的疑问：“你喜男人？”

杜别离被这个问句砸得冒金星，自经济独立以来，他从未因为这个问题如此狼狈，往常回应他人时的那些坦然而淡定的姿态似乎无法再在这个如此关怀自己的人面前摆来，他像是被一块黄连卡住，苦涩得可以：“是。”他并不打算欺骗对方，虽然不知顾均的提问是因何而起。

顾均舒了气，笑得羞涩又光：“那太好了，我也是。”

杜别离听到这个回应一时觉得有些稽：这是找同类的时候么？

然而他的惊愕还没结束，顾均又肃整了神，认真地回应起了之前的问题：“我对你好是因为喜你，就这么简单。从十多年前上初中的时候开始。”虽然那时的“喜”跟现在的“喜”并非同一义。

杜别离看着常年维持严肃表的青年此刻像是被人浇了一一的“青”泡泡一般，连骨里都散发求的粉气息，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应：“呃，谢谢。”

顾均并未从对方不的回应中受到打击，他刚刚的“告白”与其说是告白，倒不如说是终于找到途径吐了一个珍藏多年的秘密一般，正忙着回味这积年发酵氤氲的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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