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胧钰，我估计得在这里睡三天大觉。

我这趟回了家，老没再不让我门。胧钰极好相与，别人待他好，他也待别人好，活泼可。我娘和府里的人都很喜他，连爹这个老木也没说过他哪里不好。

胧钰平日里很黏我，走哪都要跟着。李昂每次见着他，就冷了脸。我实在摸不着脑，问表哥为什么，他也不说。

胧钰却说，觉李昂有讨厌他，我也有那么觉得。真是怪哉。

十月放榜，我中了举人，消息来的时候，我爹十分不信，娘哭得不能自已。我激动得使劲儿抱住了胧钰，真是多亏了他。

李昂是天生的才，随意一考便中了解元，一时间名声鹊起。我倒懒得与他相比，只要我寻个官离了家，和洛兰好好在一起就够了。

这之后的日，李昂很少门，他要准备闱。而我，料得自己就算有胧钰，也考不上三甲，不打算再考。

李昂去赶考那日，我送他城。他将汀烟别院和一分有营收的铺送与了我，说是以后再有事要避着爹，我可以自己看着办。

他对着我言又止，我觉察到他有什么要私和我说，让书童和胧钰离远些。

表哥望着我，上弥漫一郁郁之气，这之前我还没注意到过。

“慕在潇湘馆那日我控制不住发了癔症，从那以后心里便总要想着你，我知你心里有别的人，可我”

初的风还极为凛冽，刮人脸颊。我从未见过李昂这样，他一直极为傲慢，不屑与我为伍，还是去年秋天那场意外，才使得我们的关系缓和起来。

没想到他竟对我生了这心思。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中慌多于讶异。

他似乎没有期待我的回答，扯一个笑来，拥抱住了我。

“我此次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慕莫要忘了我。”

我机械地“嗯”了一声。

李昂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连中三元，据说在京中颇得圣心。皇帝封了他一个驸兼大理寺少卿，年中便要行嫁娶事宜。

李昂没爹妈和其他辈，成亲之事还要我父母去代劳一应事务。

再见到表哥，只觉得如隔经年，那日他站在冷风瑟瑟的郊外，吞吞吐吐说与我听的那些话，都随风而去了。

李昂一朱官服，宽袍大袖，玉立，自上而的官家气派，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爹携着一家老小跟他行礼，李昂忙伸手制止了。我觉到他的复杂的目光落到我的上，转瞬即逝。

晚间吃了饭，我寻思有些话要和表哥说清楚，去了他屋里。

李昂这厮换了便服，正坐在桌边一个人喝闷酒。这样倒有像去年那时候了。我上前拽开他的酒壶，他抬一见是我，笑了笑：“你你来啦！”

“你嗝你今日见到我竟然连话也不说”他脸有红，已是醉了，嘴里说着胡话。

我只得把这短时日左思右想的话咽去，扶他起来，“表哥，你喝醉了。”

他倚着我，把脸凑到我跟前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嘟囔：“怎么又梦到你了”

我给他脱了鞋袜和外衫，扶他躺好，盖上被，吩咐他的小侍让厨房在灶上温一碗醒酒汤，便回去了。

“爹。”胧钰早已经在床上睡好了。

“唔。”我洗了手脚也到被窝里去。

胧钰顺势搂过来，说：“来的时候伯母找我说话了。”

我娘找他说话？

我是跟前些时候一样和他聊天，随便应了句：“说的什么？”

“她说我是个好孩。问我想不想一直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