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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没起得来床，躺了一天。我觉得浑疼痛，像是才跟人打了一场生死战。

我一个妖，居然能被欺负到今天这田地，真是太丢脸了！我后悔了，昨晚应该多咬胧烽几，把受的罪都报回去！

想归这样想，我还是不敢造次了，之后几天都乖乖的。他要是再这样罚我，我可吃不消。

我吃饭时想起佟庵来，于是问紫风，那片竹林里住的是什么仙君。紫风却说，佟庵不算什么仙君，不过是个人仙。

她说，这天上的神仙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像胧烽这样的，是位分很的仙君，几乎能和帝君平起平坐的那。药君位分不如胧烽，但很受百仙敬重。她和庄宁、斜灵这些仙只是仙君们的属，位分更低。而人仙还不如她们，本算不上是仙。人仙大多住在凡间的观或是山上，是没有机会来天上的。

佟庵则是一个异类。

他本是凡间的一个普通人，机缘巧合间救了被族重伤，失去法力的潭渊仙君。在照顾潭渊这段时日，他们日久生。潭渊恢复法力后，不愿和他分离，就把他带回了天上，求帝君赐了人仙的份，从此两人成了天上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紫风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佟庵遇上了潭渊是他莫大的福气。

潭渊我是知的，他在我和胧烽成亲那日参加过宴席。他着一张棱角锋利的脸，眉斜斜刺着，嘴角绷，一看就是杀伐果断，冷冷的那人。他和佟庵是怎么凑到一起去的呢？佟庵曾说天上无趣，他在这里过得定然不像紫风说得那么好。况且，他的人仙份对他的限制，绝不仅仅只是受人低看罢，否则他也不会不席成亲的典礼，否则怎么我日日门玩，都不曾在天遇到他呢？

我忽然想到我自己。我是妖，只有八百年行，若份地位，我连人仙的脚趾都够不上。如果佟庵是个异类，那我是什么？异类中的异类？我门玩，遇上的仙皆对我和颜悦，我以为天的神仙都和气可亲，我也乐意和他们亲近。现在想来，大概不是那样，他们这般对我，十有八九是因着胧烽的份吧。也为难药君老儿被我一个小蛇妖纠缠那么久，还不能发作了。

如果不是胧烽，我一定还是离砀山无忧无虑的一条蛇妖。在他们里，是不是我积了几百世的德，才能摊到今世胧烽这么大一个福？胧烽又是怎么想的呢？他这么厉害的神仙，会喜一只蛇妖自己的伴侣吗？

我想着想着沮丧起来。这里果然和佟庵说得一样，好没意思。

这日胧烽回来得早，特地陪我一起吃饭。他平日不吃东西，只在我吃的时候吃一。我心里有事儿，恹恹地吃不，我又不好说我不想吃，扫他的兴。

他给我盛了一碗菌汤，我喝了两勺就不想喝了。

他看我呆呆地，没有神气，问我：“你今日怎么了？”

我低，用勺搅着羹汤，嗫喏声：“胧烽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儿？”

他的态度温柔极了，我知他是一个好脾气的神仙，对待别人都彬彬有礼，妥帖周到，除了对我的某些时候。我贪恋他给的温柔。

我抬起，望着他：“你带我来这里，和我成亲，是怎么想的呢？”

“我只是一条小小的蛇妖，好吃懒，什么都不会，会给你惹麻烦，还要分走你休息的时间来陪我。”

“你说命中注定，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命中注定。你若不去找我，我这一世都不会知有这么回事，也不会打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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