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一间房间，顾怀疑惑地看着她关上门，施了个极复杂的封闭咒与闭听术，忍不住笑调侃。

白樱樱回过来，姣好的面容上是一片肃然之，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他温和带笑的面容，一时说不话来——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燕顾怀。百年里，他即便笑起来，也带着一抹冷意，更不会有如此放松随意的姿态，总是时时绷地警惕着周遭的一切。过去她常常担忧地看着他那副冰冷的神态，希望有朝一日可以看到冰消雪，他寻常人般哭笑自如的神。但当清晨时分她在龙隐潭前看到他在一个陌生人怀中安心睡了一夜，还在瞅见自己时眨示意不要声，又悄悄把放回去装睡时，当谢琀说有没有船，他便命自己放了通天船，献宝般拉着对方去看时，又像是方才，任由飞骨在谢琀指使对他发起攻击时，她一颗心便急坠直，隐忧更甚于过往——若是以往，飞骨甚至不可能近三尺便会被他意识以威压挡开……

“山主，你有没有想过，方才有多危险？”白樱樱神凝重地开，“若是飞骨没有停来，若是他指使的不是飞骨……”

“……”顾怀愣了一瞬，骤然失笑，“你就是担心这个？飞骨怎么会伤我？若不是飞骨，也断然伤不了我。”

“你是圆满期，不是金刚不坏之！”白樱樱盯着他，他神越是放松，便越觉焦急，“你……你就这么相信他？若他，若他不是……”

“你也来怀疑我认错人？”顾怀无奈地叹了气，正，“过去几十年里，多少人扮作他来骗我？我有上过一次当么？”

白樱樱闭了闭，又语重心：“好，即便他真的是凌少主——他落敌方手中已百年了，骤然回到你边，安然无恙，却失去记忆，面目全非，难还不蹊跷？你难没想过，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顾怀垂眸，眸中亦闪过一丝不确定：“……自然想过，幻形术么。”

“哈，幻形术！”白樱樱怒极反笑，“燕峰主，请你告诉我，多么的幻形术能够瞒过一个圆满期的大能？”

“……”

“你想不到，那便由我来告诉你，还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即便是圆满期的大能也看不来，”白樱樱抬眸直视着他，朱微动，一字一句，“那就是——夺、舍！”

“不可能！”顾怀起拂袖，断然反驳，“他早练过涅槃焚天掌，气不侵，又怎么可能？”

“一百年，他被困了一百年，又有什么不可能呢……”白樱樱微微摇，眸光闪动，“你若真的不信，敢去试试么？”

“你要我劈他一掌，还是用真火烧他一烧？”顾怀脸一沉，也不回地抬步自她侧走过。

“我的涅槃焚天掌是你亲自传授的，”白樱樱双手握，背对着他，“你若不敢，便由我来。”

顾怀蓦地回，一威压轰然开，房中瓶瓶罐罐骤然炸裂：“你敢动他！”

白樱樱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声音微颤：“山主，我跟了您八十年，您要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与我翻脸么？”

“……”顾怀见她形微颤，似是极为伤心，颇觉不忍，叹息，“樱樱，你是个极聪慧的姑娘，不要犯傻。”

就在此时，船猛地剧烈震起来，仿佛被重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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