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则泉永存，吾等虽死何惧！”牧应秋凌空而起，陡然间浑灵力运至极，无视后全力杀来的乾元门门主，将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在那光罩之上，仇独眠在他后，黑衣凌风而动，云淡风轻般缓缓抬起手，向乾元门门主凝聚了元神之力的最后一指，冷声：“话虽如此，总要有人陪葬。”

齐蕴真一声啸，形陡然，在众人中化作一剑影：“哈哈哈哈哈——黄泉路上，再来一战！”

光罩陡然合上，众弟撕心裂肺的呼叫声都被隔绝在外，扭曲模糊的光之上，只能望见一片鲜红的血浇筑其上，霎时间光芒益盛。

厮杀声中，顾怀落在孤诣峰上，对着迎面扑来的气，分掌便是离火三昧箭，将那一团狰狞之气打得烟消云散还觉不足，连连劈数掌，直将整座山峰烧得通明，四方气尽皆逃散而去。

他已寻过数座山峰，不是满地横尸，便是血成河，浑发颤，双眸血红，满腔悲愤，恨不得噬血。

但此刻还不是悲愤之时，他形一闪而过，奔过山林，跃昔日修习隐术的府之中，疾呼：“柳夫人！常师父！”嘶哑的声音带着哭腔，令人不忍卒听。

“我在这里……”黑暗中，女虚弱的声音传来，顾怀蓦地回首，便见府中霎时现常无界，柳夫人与数十名筑基期弟的影，眸光乍然一亮，疾步冲了过去，半跪在柳夫人前，目光自盘坐在地的众人上一扫而过：“你们没事太好了！”

众位师兄弟霎时间泪盈眶，纷纷：“燕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弟拜见师父！”顾怀满心激，转向阖目无声的常无界行了一礼。

常无界端坐着，一动不动。

方才还沸腾欣然的众人霎时间鸦雀无声，直到一名弟啜泣了一声，打破死寂。

顾怀陡然一片冰凉，仍旧死死低着，不可置信地瞪着地面，任由的泪砸在地上，浑渐渐震颤，偏不肯抬去看。

常师父本就是这样的，冷着一张脸不理人，若跪的久一些，他便会冷声叫自己起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

“好孩，起来吧。”柳夫人抬手抚过他发，柔声，“你常师父若见你如此，要生气了。”

半晌，顾怀缓缓满脸泪痕地抬起来，双拳在地上猛地锤血来，咙发，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十三峰无力自保的弟都在此，你若能将他们救去，再将隐术传给他们，便圆了他的遗愿了。”柳夫人握了握手中常无界的手，自袖中取一幅泛黄的古老卷轴放在他手中，笑，“拿着这个，带他们去吧。”

“……您呢？”

柳夫人摇摇，只：“走罢。”

顾怀对上她眸中决绝之，心中一颤，蓦地站了起来，狠心转过，领着一众弟，也不回地向山冲去，哽咽的声音渐渐带上一抹刻骨的恨意：“走……我们走……但总有一日，总有一日，我们还会回来！”

涅槃焚天掌烈焰如龙，在黑暗中劈开一通明之路，飞剑光影一闪而过，向阁而去。

翊鹤湖仍旧倒映着月光，湖却奔腾宛如急，轻似云烟的风荷稳如磐石地静候在急之中。

而后群山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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