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也能猜到，自己走丢后，这个小傻估计是一直哭，一直着急到现在。

顾无双结结地反驳，“不，不用的，我不累，一直歇到现在。我又没事，等小叔休息好了，我再去楼上找你。”

“嗯？没事？”沈约挑着话音，脑还在转，该用什么法把顾无双劝回家。又想到了什么，忽然问，“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即使是儿童节这么个乐的日，老师也并没有放过他们。

顾无双一脸震惊，没想到这一茬。

沈约听到那边没了声音，颇有当辈的威严，盖棺定论，“好了，快回去，写完作业早睡觉，明天再来玩。”

等劝完顾无双之后，顾宁远搂着沈约上了楼，沈约到耳边微微震动，是自腔传来的笑声。

只听顾宁远“不知以为你多大了，这么有本事，三两句话就对付了无双那个小傻。”

沈约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说话。

到了楼上的房间，顾宁远走到床边，先打开床的灯，弯腰准备把沈约放在床上。

沈约搂住他的脖，的发蹭着顾宁远的，不肯去床上，“我上脏。”

顾宁远的动作一顿，掀开了被，“没什么关系，之后洗一洗就好。”

天蓝的被单上染上了泥土的颜。顾宁远正在脱他的衣服，从上衣到，最后只剩一条小衩。沈约害羞极了，涨红了脸，忍不住拉了拉旁边的被，往自己上盖了盖。

这时候顾宁远才看清楚，手肘，掌心，膝盖上有多少大小不一的伤。最严重的地方是脚腕，的老，又青又紫，小心的上去，沈约都会瑟缩一，却忍着舒展开。

沈约忍痛的能力了得，这一路回来，隐藏在衣服和视线死角的伤难免被磨蹭，可他却一声不吭，连顾宁远都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这都是些伤，可衬着沈约近乎苍白的肤，略显细弱的骨架，看起来却显得可怕。

顾宁远小心地碰了碰，问：“疼得厉害吗？要不，”说到这顿了顿，看了看外面的天，又说，“让医生来家里理一吧？”

他的语气温柔而耐心，就像是糖化成的，一层一层的裹住了沈约整个午，甚至这一天来都飘忽不定的心。心里本来是犹豫不安的，外面又裹上了糖，反而把痛苦衬的更加痛苦，叫他越发难以忍受。

沈约抬着，纯黑的瞳孔里映上小半盏昏黄而温柔的灯影，角泛红，鼻尖微动，是要泪的模样。

“顾先生，”沈约偏过，说话时并不去看顾宁远，生怕自己后悔，“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顾宁远先是抹了抹他的角，指尖有些。并没有回答沈约的问题，听了他说的话又笑，“我以前就想问，你怎么总是叫我顾先生？”

沈约沉默了一会，低，的睫落繁密的影，遮住大半个睛，让人瞧不清他在想什么。

顾宁远也不知。他擅不动声地猜透别人，却总看不清沈约。沈约于他而言，永远都像是一个迷题，无论是重生前那个已经大，与他互为仇敌，针锋相对的大沈约，还是现在这个孤僻冷漠，又可怜可的小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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