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修平在他肩上蹭了几，突然嗅了些异常。那是淡淡的味，若有若无的，要很仔细才能察觉，说不上来，像烟味掺着火药的味，像血腥味。这不是阿清，他的阿清是香香的，让人抱上就不想撒手。

“冷了吧？”晏清试着找回幼时的亲昵，可仍然无法缓解时间的分别带来的生疏。

江岚就那样坐在廊等他，院里的树叶掉光了，就那么光秃秃的，挂了一层厚雪。雪得天空发白，看不见星，只是压抑的灰黄。听见木楼梯的吱嘎声，他低看看表，才二十分钟，不够些什么的。

“你不是阿清。”他努力挣脱了男人的怀抱。

他努力使自己盯着晏清的，眶发：“你不是阿清。阿清不会回来的，他早就不要我了。”

夜里，他躺在松的褥上，了一个梦，梦里他才四岁，胳膊都白白胖胖，他穿着漂亮的西装小短，拿着院里摘的一朵，迈着小短儿向光里的小小的梁修平跑过去。梁修平好乖，就那么看着他，冲着他甜甜地笑。

江岚摇摇，指了指北边一间屋：“太晚了，你先在这住吧。有什么想吃的，尽吩咐佣人。”

江岚看着前的男人，分别了十五年，他相貌无甚变化，可气质成熟了许多，肩宽腰窄，材，显得很有气质。即使天昏暗，也看得肤有些暗沉糙，细看还能发现脸颊和眉角的细小疤痕。

晏清愣了。“我是阿清。”他抓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看我。我是阿清啊。”

梁修平被冰了这么一，清醒了不少，看看晏清，咧开嘴笑了：“阿清，你怎么才回来啊，是不是又被先生留堂了啊。”然后便把埋在他肩窝蹭蹭，手上把人家的腰抱得死。

梁修平描摹着男人俊朗的五官，他想聚焦，里看到的景象却始终是模模糊糊的。

晏清愣了，霎时间连该想什么都不知。恍惚间他还是那个少年，夜里翻院，偷偷摸心上人的被窝里，让那人又羞又喜，又搂他在怀里，两人低声说些甜的悄悄话。几秒钟后才冻僵的脸颊才发觉。是泪。他小心翼翼地抱了怀里的男人，五味杂陈。

哼唧着什么。晏清也没心思去听，尽在军队里历练了多年，把一个成年男抱上床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他安顿好梁修平之后给他盖上被，又担心他着凉，用冰凉的手指摸摸他脸颊。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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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晏清留宿在梁家时，住的那就是那间房，虽然每次夜里他都说害怕，一定要跑到梁修平床上。屋里的格局没变，家陈设都换了新的，后来大约是用作客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