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母，觉得这十有八|九是为报复上次的事，别说夏大壮那德行，打一顿还真是一都不冤。

周妈横眉立目：“谁调查？你去还是我去他们村？文件都来了，还调查什么呀。”

“这不是扯淡嘛，关系到一个人前途命运，教委不能这么想当然！”建峰想了想问，“夏天知吗？”

“我正在想怎么和他谈呢，”周妈叹气，“你说的我都明白，但现在的况……它比较复杂，有好多其他外力在里面裹，说起来也够寸的，唉，反正我是不相信夏天能这么，就算真有这事，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周妈护短，可惜这回无计可施，课间夏天被叫去办公室，建峰清楚是为这件事，他琢磨了一节课，还是有不知该怎么开和夏天说，一个人愁百转的，叹这家伙命里的小人实在是太多。

最后不放心，建峰还是跟了过去，人站在办公室门，门虚掩着，里面的对话他都能听见。

他才站稳，就听见夏天先说了声是，之后语调平静地说：“打人的事属实，我承认，虽然有原因，但我估计……教委的人也没兴趣听我阐述原因。”

建峰呼窒了窒，暴躁地想冲去阻止夏天别再说了，然而覆难收，已经来不及了。

门外的人是气恼加不甘，门里的人倒还算平静，比不甘更多的是一乏力的绝望——在对上周妈震惊痛惜的神之后，那阵绝望便铺天盖地地袭卷了上来。

所有的愿景都结束了吧，他可能都不见得有学上了，这和旷课打架那分质还不大一样，都发了文件呢。说到底还是人治的社会，一个人一句话就能决定另一个素昧平生之人的命运，成绩好又如何，能好到考取全省状元吗？即便能，人家恐怕也得掂量一，要不要招个有暴力倾向的学生吧。

大的虚无涌上来，把既往一切的努力全都涤净了。

夏天自问从没抱怨过命不好，只知尽自己所能去努力，有些事努力会有结果，有些事终他一生，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得到，他不求，蒲草见到光雨照样能卖力生，可如果有人一定要把他连掉，他除了睁睁看着、等着，坐以待毙，似乎也真是毫无招架之力了。

还是太弱小，他涩然地想，自己好像真的没招了，已经尽了力，但有些事，大概真的是挽回不了……

夏天没再解释什么，只说等待理结果，他走办公室，推开门，看见了站在窗边的建峰。

两个人对视了有一会儿，他从建峰的神里看到一抹不加掩饰的忧虑，可他不能把建峰当绪垃圾桶，不想对着他抱怨，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低落失常的模样。

虽然他现在很想让建峰抱抱自己，闻着同学上那熟悉的味，心也许会觉安稳一。

还是算了吧，夏天默默叹了气，他怕一个没忍住，当着建峰再不争气的落两滴泪来。

那可真是矫到家了……

所以看到建峰上前两步，夏天立刻就退开来三步。

他说：“我没事……节化学你帮我请个假，就说……我疼去医务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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