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关节生锈。

教授一直在看画，没有在看人。他望着跟前的画布，也不抬地同宋观说了一声：“画好了，以后不会再为这个打扰你了。”蓄意放得柔和的声音，听得宋观上莫名起了一阵寒之意，教授说，“你要回家，就快回去吧。”

这人……绝对有病。

宋观当然不想多待，他忍着一酸痛，二话不说直接跑门去。

回到家，一颗悬着的心暂且放，这会儿他才有闲心撩起衣服，去检查自己上那些隐隐疼的地方。结果掀开衣服一看，他自己就先愣了，因为有好几乌青看起来都很严重的样，反正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

见着这些伤，宋观的第一反应是万一被诺亚看到，诺亚就又要焦虑得晚上睡不着了。

这样一想，他就开始思索着要在诺亚回来之前把这些淤痕都消掉，结果才披上衣服，连纽扣没扣上，只听窗传来轻微响动。

宋观抬目一看，就见被人从外向里打开的窗那儿，诺亚半蹲在窗台上正往屋里。

手上十分迅速地将衣襟叠一裹，虽然来不及扣上纽扣，但先把在外的肌肤都盖上再说，宋观看向诺亚，装一副没事人的样：“怎么从窗那儿来？”

诺亚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观跟前，作势要一把扯开宋观衣服。宋观连忙用手挡了一，然而还是被扯开，肚上一块青紫淤青来，诺亚看到了，抬：“怎么伤的？”

宋观地笑了两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诺亚问：“蒙顿的？”

宋观想了想，说：“他也不算是故意的……”

诺亚猝然打断：“你替他说话什么？”

宋观一噎，居然没敢继续开。上衣都被诺亚剥掉了，他调转由着诺亚检查他上的伤势，闷声：“我也不是替他说话，就是看你很生气的样，想让你别生气。”

他不晓得自己后腰的地方有几个鲜明指印，脖颈后更是沾了一凝固的颜料，诺亚看得里直冒暗火，然而最终只是用指尖轻一之后便又收了回去：“我手凉，”诺亚他轻声，“你后面沾到颜料了，先用洗一洗好不好？”

宋观自然不会说不好，他很合地由着诺亚用洗过手之后再给他搓洗。一番洗漱完毕之后，由着他给诺亚洗发。泡沫堆在，诺亚问：“蒙顿把我支走，到底要对你说什么？”他很不放心，“不那人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平日里几乎所有事都同宋观说明代了，并没任何不可见人的东西，所以蒙顿也没什么好怕的。然而再想了想，又怕万一对方是要用言语挑起是非呢？这也是不可不防的。而且，他也的确非常在意宋观上的指印和颜料痕迹，所以又絮絮重问，“你今天到底碰到什么事？”

“也没什么……你别睁，泡泡都要睛里了，他就是给我画了幅画。”说完了，又着意补了一句，“他说以后再不会来烦我们了。”

诺亚听了不语，心中已将蒙顿教授扒。

宋观看到诺亚表觉得很好笑：“你这是怎么，脸都快气得鼓成球了。”

诺亚睛闭着，底的珠微微颤动，然后他一低，就将自己上泡泡全蹭到宋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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