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冤家路窄，多结怨或少结怨一样抖是结怨，他惶惶不安地越发的是要去找宋二麻烦，可他一次也打不过宋二。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打过宋二的，因为打过了宋二，就证明他战胜了自己那些恶毒的念。这是无理取闹的想法，他自己也知。可他不说来，没有人会知。所以就让他继续无理取闹去好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

后来有一日骑术课上，他被分到和宋观一组，这是个两人合作项目，有一段同骑的时候，宋观就坐在他后揽着他，手是相当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腰，正巧这一搂就楼在他前日里被宋二揍来的还没有消退的乌青上。他几乎想拿鞭去宋二的脸：“你什么贴这么近，要死吗？”

宋二也不兴了：“你以为我想啊，我不坐近一我就掉来去了，有本事你跟我换一个位置啊。”

他哼了一声一手肘往后打去，被宋二不动声地化去了，两人就这么折腾了一路，之后听到上课的先生说,接来一个月里,都是这样两个人合作的骑术课，而且最后还会有一个全组的考察比赛，垫底的那一个小组会有相应惩罚。

这是非要把人疯不可吗？

彼时两人都已经，他回看一宋二，正见到宋二也瞟了他一，两人视线撞上，宋二拉回自个儿的视线偏拿着萝卜去逗了，跟个白痴似的，他也哼了一声侧过，看也不看对方。

这一天之后的骑术课上，两个人就一直磨合得磕磕绊绊，第五日的时候，更是直接从上坠了来。宋二护了他一把，两个人在草地上了好几圈，上满是草屑，最后是宋二压在他上的姿势。他注意到宋二的脸上沾了槐，是一白。宋二恼怒地抬手给了他一个拳：“发生什么疯。”

这一拳将他捶醒，他原本看着对方鲜明，大概也是摔蠢了，居然一时莫名想凑上去咬一，这一拳捶过来倒是将他给捶得回转过神来，蒲东仪一把推开宋二，起来转就走，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然后发现宋二崴了脚。

他顿在原半晌，终于回过朝宋二走去。将人扶起来架着走了几步，宋二开说话，他觉得宋二是耐着才说的这些话，宋二说：“骑术课的先生这么看好你，你不会叫先生失望的对不对？”

明明是全然不一样的话语，只片面相似，又是全然不一样的场景，却偏偏勾得他想起多年以前阿爹搂着他说过的一句话。那时月光恍若地上霜雪，阿爹对他说，东仪，你永远也不会叫阿爹失望的，对不对？

他失魂里一脚绊到一块石，两个人一同跌在地上。绿荫如盖，一旁槐树苍苍郁郁的枝叶里是成串成串的白槐，沉甸甸地缀满枝，宛如密密锦织的，将大片的枝桠都压弯了，空气里全是甜香腻人的味。

那是多年以前的蝉发一声时，槐满枝桠。

——

天际一圆月如银镜悬，宋观将上官宴托付给了蒲东仪之后，便匆匆了。这灯燃了一路，夜里像一只只明亮的，悬挂半空，冷漠地注视着人们从其边走过。他面见太后，在太后跟前站定了，双膝一弯，便径直跪了去，前额贴着地面，久久不曾起，只是说：“臣有罪。”

太后任由他跪了一会儿，良久才声：“你给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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