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这么些年还是当教主当得不算差的，特别是气势上，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脸上没什么表的时候，那模样真的还是唬人。

心里过了这么多弯儿，顾老开的声音，依然是平日里非常平静镇定的样：“属听闻，教主你同无忧两个人前些日见过一次，可是自从那次见过之后，你们两个状态便都不太对劲。属也觉得属这的确是多事了，可还是想来问问，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她了门，见着了宋观，也没有拐外抹角，就这么直白地：“教主，属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问你。”

宋观继续淡淡：“我就是奇怪，既然无忧是乔望舒，那他也是个男孩，顾老为什么就将无忧这么多年一直装成了姑娘的模样？”

然而不教主到底是心里怎么想的，她此回来了，可就必须得把这事说明白了，所以抬觑了一教主的脸，顾老琢磨了一会儿之后，依旧照原本计划的那样说：“是关于无忧的。”

宋观说：“是吗？”

顾老见着宋观这么个表，心里“咯噔”了一声，想着肯定教主是知了无忧上的事，但是什么事，教主了解到什么程度，又是为了哪一件生气，她却是不知的。

之前一直都是一副低看书模样的宋观终于是抬看了顾老一，“顾老你多事不多事我可不知。”他选择地忽略了后面半个问题，只是合了手上的书，神平静地朝对方扔一个“信息炸弹”，“无忧其实就是乔望舒是吗，你为什么不说？我现在已经知了。”

别看宋观一直被裘老各得抱鼠窜，一副教主尊严全无的样，但那都是早些年的事了，近些年裘老要打他罚他，也不会在人前表现得太过分。

这一场谈话刚一开始，顾老就被乎意料地炸了一脸，她简直不知该拿什么表来面对跟前的小教主。

顾老：“教主是担心无忧是乔家的人所以会对圣教不利吗？”

宋观没说话。

顾老：“…………………………”

屋的卧香盒里焚着沉香，那是一极为清冽冰冷的味，顾老放轻了声音：“教主你还记得三年前无忧伤得特别重的那次吗？这事无忧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可是属是知的。教主

宋观在顾老门的时候是正在看书，闻言也没动，他应该是心思不在书上的，但就保持着看书的姿态，不咸不淡地一句：“说吧。”末了，补了一句，“正巧我也刚好找你有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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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恕属多言，但倘若只是这个缘故的话，教主大可不必顾虑。十年前教主救无忧之后，这世上就只有无忧没有乔望舒了。便是这些年属将无忧打扮成姑娘的模样，他也是为了教主才委曲求去地忍了的。属作为旁观者，看了那么多年，教主在无忧心里的位置，恐怕比旁人都要重要得多的多，甚至无忧将教主看得比他自己都要珍重。属对此绝无半夸大——哪怕教主是即刻叫无忧去死呢，他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就自己动手的。”

顾老：“……”

“这事说起来，”顾老一脸尴尬，“很复杂……”这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她也不愿意说，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无忧最近绪一直很低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