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密地渗无忧的伤。

顾老寻到宋观同无忧的时候，宋观正闭目坐在无忧旁，鞋踩断地上枝桠的声响将他一刹惊醒，手握上匕首是预备战斗状态的姿态，而在看清楚顾老面容后，宋观慢慢放松了绷的。

顾老看着宋观，看着无忧，她平日里现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可此时见着竟显狼狈模样来。顾老望着宋观，望着宋观面上横贯了整个脸容的伤，狰狞外翻的样，都已见了骨。她看着，而后就这样缓慢地跪了来，前额抵着了冰凉的地面，顾老说：“请教主责罚。”

宋观很木然地看着顾老跪，因为极度疲惫，大脑也就跟放空了似的。了山的也就顾老一个人，其余人都跪在外，一看去，人虽然来得也不多，但并不怎么宽敞的空间里齐刷刷的跪了一片，也是给人视觉冲击力的。

好半晌，顾老才听到宋观平似无波的声音：“无忧伤得重，你先……过来看一她的伤势罢。”

顾老一直跪走到宋观和无忧的边上，教主没有叫她起，她便不可起。山里光线并不明亮，顾老看着无忧，那是一张青丝里苍白到全无血的脸，她心里已有所预料，乔家的那个晚辈说他用的匕首淬了剧毒。这天毒药再毒，哪里比得过他们圣教的毒药，可是那些比不上他们圣教最厉害毒药的毒药，仍是会毒死人的。

顾老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无忧躺在那里，她一直对这个孩复杂得厉害。可是如今人死成空，什么都没有了。也好，恨也好，不甘也好，愧疚也罢。教中知的人都以为乔望舒是她的外孙，其实不是的。连她的女儿都不是她的女儿，乔望舒又怎么会是她的外孙。

她的女儿甚至都不算是个人，是她拿师的骨灰练来的蛊。师姓姚，她捡了一个“思”字名。是追思的“思”，还是离逝不可追思的“思”？别人全不知，那念想连她自己都是人死之后才察觉。

师喜乔大公，她那时便去撩拨乔大公。其实她一都不喜对方，只是想惹师生气，想看看师是否更在意她。后来师死了，乔大公来找过她，可是那又如何。如果没有师，这个人又同会她有什么关系。心里的怨怼冒了来，她几乎将师的死全都迁怒于对方。那时候心里全是这样的想法，像刺一样细细密密地扎人一手，是不是太过无理取闹？可是，凭什么呢，她仍旧不平，师死了，这个人还活得好好的。

天知当时她了多大力气，才不至于对乔大公手。而往后，她费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从某意义上来说，终于成功“复活”了师。小婴儿躺在她的怀里，无知无觉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她凝望着怀里的小婴儿，屏着呼，小心翼翼地伸手戳戳对方的脸，小婴儿圆溜溜的睛将她回望着，晃动着短短的小手，咯咯地笑起来，毫无形象地了她一手的。

她把那个骨灰里重生的小婴儿抱回教中，对外称这是自己的女儿。

可是之后呢。也许这个世界上当真有“报应”这一说法。她当年心积虑地破坏师和乔大公在一起的全可能，谁又能想到这最后，竟然全都以另一形式返还回来。再后来的事发展，便如宋观此前了解到的那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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