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钟沭黎似乎有清醒过来，双眸粲然望着他，说的却是：“路先生，你有宗教信仰吗？”

路识珺疑心中二病大概是会传染的，于是摸了摸并不存在的红领巾：“是的，而且我还加了共青团。”

路识珺伸手在桌上的电脑上打“洛州”二字，迎上对方略显惊讶的双眸：“微斯人，吾谁与归？”

雨后，世界的廓仿佛被打的纸的边，傍晚的暮压着云层画一波一波橘红的碧痕，两人坐在院里品着迟到的午茶，钟沭黎浏览着国际航班的动向，随：“式微式微，胡不归？”

罗先生致辞：“克思同志有云，语言，这神宝库的盗窃者啊，它能把万化为渺小和微薄，因为它惧怕别人的轻视目光，而喜炫耀自己的装潢。今天，请让语言失，因为这对新人将勇敢无畏地用未来的岁月向宇宙宣布。兮兮，如此良人何；兮兮，如此邂逅何；兮兮，如此粲者何！”

“我也没有，”钟沭黎翻了个，“那你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吗？”

他笑了笑，亲了亲对方潋滟的波：“你说的，那你不要反悔。”

“路先生，PTSD心理治疗的方法就是回想灾难的景从而达到适应，所以我在想象中无数次失去过你。醒来的时候想起你还好好活着，就很想谢神明，可惜我没有信仰，所以我只好谢现实和现世。直到再相见，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圆满的时候不必恐惧失去，得到的时候不必忧心负债。所以，今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尽着蒙蒙细雨，海德公园一如既往游人如织，若克思可以透过他的石像观察周遭，想必会觉得非常郁闷。他的被一圈喜气洋洋的人围绕着，一个如玉的男正在搬自己的话语：“挚的由于它对象的亲近会表现为日常的习惯，而在别离的术般的影响会壮大起来并重新有固有的力量。钟先生，虽然我们错过了三年，但我也因此才明白我你，与你共度一生并不是我的最勇敢的决定，持等待直到等到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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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沭黎伸手指向天板：“既然如此，组织决定让你以克思同志的见证完婚，钦此。”

找不着北来去的样，担心他随时就会掉床，叹气：“快乐是很奢侈的东西，不过有你在，我想自己大概也承受得起了。”

他认真想了想：“没有。”以前最多也就是跟着父母到拜拜，有无心地祝祷两句，这心意连自己都蒙哄不过，遑论无所不知的神明。